说完,这个自称三月桶的粉蓝垃圾桶,以一种与它圆滚滚外形不符的姿態,蹦蹦跳跳地沿著走廊离开了,还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哼著不成调小曲的声音。
星独自站在房门口,看著三月桶消失的走廊拐角,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房间里那些依旧在向她招手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各式垃圾桶。
她抬起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嘶——疼。”
不是梦。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且美妙的世界?三月七变成了三月桶?
那丹恆会不会是丹恆……分类回收站?
杨叔是杨叔……废品处理中心?
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荒诞又让她隱隱兴奋的可能性。
开拓者那强大的適应力和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精神占据了上风。
管他呢!反正到处都是友善的垃圾桶!
三月七变成桶了也还是那个活泼的三月桶!
这世界简直太棒了!
比起纠结原理,不如抓紧时间,好好开拓一下这个前所未有的垃圾桶友好型世界!
想到这里,星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彩,她决定先去探索一下这个梦境大酒店的其它部分,看看还有多少惊喜在等著她!
就在星的身影欢快地消失在楼梯口后不久,她房间门侧的阴影里,阿基维利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望著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因为星的离开而显得有些失落、缓缓恢復静止的垃圾桶们,额角悄然滑落几滴无语的冷汗。
太一之梦的规则演化……这么隨性的吗?
直接映射內心深层渴望並加以夸张具现?
还融合了角色认知偏差?
这孩子的开拓方向是不是被带得有点……过於具体和物质化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追隨著星那毫无阴霾、充满纯粹探索快乐的背影时,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长辈看著自家活泼孩子玩耍时的纵容与温暖。
“算了。”
阿基维利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难得见到孩子这么开心,一点负担都没有的样子。这个梦虽然怪了点,但似乎……也不错。”
“就让她在这个……特色鲜明的舞台上,先自由自在地开拓一会儿吧。”
阿基维利的身影渐渐淡去。
“反正,实验才刚刚开始。时间……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