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妈呀!有鬼!”
所有马匪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朝著来路亡命奔逃,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转眼间,山道上便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火德宗眾人,以及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少年。
张云渊转过身,看了一眼浑身是伤,兀自拄著刀喘息的赵铁山,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按在了赵铁山的肩膀上。
“別动。”
归真咒,发动。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炁,缓缓注入赵铁山体內。
赵铁山只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身上那些火辣辣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连带著体內被寒气侵蚀的经脉,也迅速恢復了正常。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感觉自己消耗的体力和炁,都恢復了大半。
这神乎其技的手段,让赵铁山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扔掉朴刀,挣扎著便要跪下。
“火德宗赵铁山,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张云渊扶住了他。
“举手之劳。”
他看著赵铁山,淡淡地开口。
“勇则勇矣,未伤敌,先伤己,非长久之道。”
赵铁山闻言一愣。
“你火德宗功法,刚猛有余,韧劲不足。遇强敌,当如『火塘燜炭,外熄而內炽,蓄势待发,而非『野火燎原,徒耗本源。”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铁山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练了二十多年的炎阳刀法,从未有人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其核心的弊病。
外熄內炽……蓄势待发……
他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以往许多想不通的关隘,瞬间迎刃而解。
他心神剧震,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年,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一位眼力通神,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
他挣扎著推开张云渊的搀扶,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火德宗赵铁山,拜谢恩公救命之恩及金玉良言!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此番恩德,铁山与火德宗上下铭记於心!”
张云渊看著他,神色平静。
“龙虎山,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