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形,那步態,仿佛在哪里见过。
隨即,当他看清张云渊那张脸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记货帐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到了鞋面上,也毫无知觉。
“铁……铁山?
你怎么了?”
丰平察觉到他的异样,奇怪地问了一句,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下一秒,丰平脸上的表情,与赵铁山如出一辙。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最后,是彻彻底底的骇然。
两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大了嘴,死死地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白日见鬼。
周遭的喧囂,弟子们的吆喝,货车发动的引擎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们远去。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缓步走来的、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眼前的张云渊,一身素色道袍,一尘不染。
身形清瘦,面容俊秀。
他的容貌,他的身形,他那双沉静得如同古井的眸子……
竟与七年前在迎鹤楼上初见时,一模一样!
没有丝毫的变化!
七年,整整七年!
他们自己,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饱经风霜的壮年。
可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的痕跡。
这……这怎么可能?!
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荒诞的念头疯狂涌现。
是鬼吗?
是幻觉吗?
还是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的、通天彻地的驻顏奇术?
他们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张云渊走到两人面前,看著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早有预料,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久別重逢的温和笑容。
那笑容,如同七年前一样,清淡,却又带著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
“丰平,铁山。”
他对著两人,遥遥一拱手,声音清朗,一如往昔。
“龙虎山弟子云渊不请自来。一別七年,別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