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劈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惨白色刀罡破空而至,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直斩张云渊的脖颈。
张云渊依旧站在原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细微的火炁悄然凝聚。
他对著那凌厉的刀罡轻轻一划,嗤——
那足以劈开坦克的凝练刀罡,在接触到他指尖火炁的瞬间,竟如同滚烫的沸水泼在了积雪之上,发出一声轻响,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纳尼?!”
持刀上忍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第三名上忍已然发动了偷袭。
他双手结印,整个人瞬间融入了脚下的土地,消失不见。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下一刻,张云渊脚下的地面猛然一动,一只戴著金属手甲的手掌破土而出,手中握著一柄闪著寒光的苦无,直刺他的脚底涌泉穴!
然而,就在那苦无即將及体的瞬间。
张云渊对著脚下重重一跺。
“给我滚出来!”
轰!
一股混沌而霸道的混元道炁,以他的脚底为中心,轰然渗入大地!
那感觉,不像是攻击,更像是这片大地本身,突然產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向外的排斥力。
“噗!”
一声痛苦的惨叫。
那名正在土中潜行的上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泥土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口中狂喷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他只觉得体內的炁息在瞬间被大地反噬,经脉寸断,竟是再也无法凝聚分毫。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强大的上忍,一废,两懵。
张云渊展现出的、完全不合常理的诡异手段,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敌人,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但,比壑忍眾的疯狂,也远超眾人的想像。
短暂的震惊过后,更多的忍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悍不畏死地从营区內涌出,与三寺四家的高手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雷火符咒,忍术与道法,在这片小小的区域內激烈碰撞,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能量狂潮。
战况,瞬间陷入了胶著。
这些忍者仿佛没有痛觉,即便被雷法轰断了手脚,依旧会用牙齿咬向对手的喉咙;
即便被利刃贯穿了胸膛,也会在临死前引爆身上的起爆符,试图与敌人同归於尽。
“小仁!”
一声悽厉的悲呼,从不远处的战团中传来。
张云渊闻声望去,只见吕家大少爷吕仁,为了掩护一名族人,被一名手持妖异长刀的忍者,一刀贯穿了胸膛。
那名忍者得手之后,没有丝毫恋战,身形一晃,便鬼魅般融入了混乱的战场,消失不见。
吕仁的身体缓缓软倒,眼中最后的光彩,是看向自己弟弟吕慈所在的方向。
“保护好……家族……”
他的牺牲,並非毫无价值。
他用自己的性命,成功地將一直隱藏在暗处,指挥著战局的忍者头目,给引了出来!
“杀了他!”
吕慈,这位日后杀伐果断的梟雄,此刻双目赤红如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状若疯魔地朝著那名刚刚现身的、气息最为强大的忍者头目,冲了过去。
一场真正的血战,就此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