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德宗的丰平,平日里看著老实,没想到竟也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我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他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唐门许新、董昌二人,门中自会清理门户。”
开口的,是蜀中唐门的代表,一个面容削瘦,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著,此刻终於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我等今日前来,只为问一句:此番追剿,是各派自理,还是我等正道合力围剿?还请天师定个章程。”
一时间,堂內议论纷纷,燕武堂的代表拍案而起,怒斥刘得水之辱,诸葛家的代表则摇著羽扇,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直指此事对整个异人界秩序的破坏。
其余门派虽未开口,但那一道道匯聚而来的目光,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压力。
田晋中站在一旁,拳头在袖中紧握,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师兄弟,竟会给师门带来如此滔天的祸事。
面对著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大压力,老天师的脸上,却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静静地听著,任由眾人將心中的悲愤、怒火、质疑,尽数倾泻而出。
直到堂內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疲惫与悲伤。
“诸位的心情,贫道理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自家门下出了此等孽障,痛心疾首,恨不得亲手清理门户。这份心情,贫道与诸位,並无不同。”
他这番话,先是共情,瞬间便拉近了与眾人的距离,让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诸位不必讳言,贫道也知,这三十六人之中,有我龙虎山弟子,张怀义。”
老天师主动说出此事,堂內眾人皆是一静。
“我龙虎山弟子犯下大错,贫道也绝不会姑息。”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决断。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三十六人,分属各门各派,如何处置,当由各派自行定夺。”
老天师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
“此事,我龙虎山的態度是——各派依自家门规,自行处置。龙虎山绝不干涉,也无权干涉。”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老天师竟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法反驳。
这確实是眼下最合乎规矩,也最公允的办法。
不等眾人再开口,老天师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属於绝顶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