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
风天养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將那段被整个异人界苦苦追寻的秘密,娓娓道来。
“是……是年初的时候……”
“全性掌门无根生,用一种叫『檄青的手段,召集了我们这些人……”
“一共三十六个,都是他觉得……投脾气的好朋友。”
“我们去了秦岭深处,一个叫……二十四节谷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沉浸在了那段改变了他一生的回忆之中。
“那地方很玄妙,也很凶险。
普通人进去,能被谷里的炁激发,一步登天,成为异人。
但我们这些已经练了炁的,如果没有无根生带路,体內的炁就会不受控制地疯狂聚集,最后……最后会爆体而亡。”
“我们跟著无根生,最终进到了一个叫『何为人洞的洞窟里。”
“就在那里,我们三十六个人,对著天地,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无根生的手段,叫『神明灵。”
“他的真名,叫冯曜。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可惜生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风天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恐惧。
“结拜之后,无根生跟我们说,这何为人洞里,还有很多別的洞穴,里面藏著更大的机缘。”
“他说,『你们谁要是能找到,我就告诉你们这里真正的秘密。
那个秘密很大,大到……可以让我们去做更伟大的事情。”
“可我们这些人,把那洞翻了个底朝天,谁也没找到。”
“在二十四节谷里待著,虽然能感觉到修为在一天天增强,但总觉得……缺点什么,没有根本性的突破。”
“大家待得久了,都有些无聊。”
“有一天晚上,我们围著篝火喝酒,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说外面的倭军就快要战败了,大家就一起举杯庆祝。”
“喝得高兴了,红花仙的黄芳,就笑著问我们,等战爭结束了,天下太平了,大家都有什么理想。”
风天养的嘴角,竟扯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怀念的笑意。
“自然门的卞通说,他就想回老家,娶个媳妇,生一堆娃,安安稳稳过日子。”
“秘画门的林子风,说他想去西洋,学画画,把天底下最美的景色都画下来。”
“燕武堂的刘得水,说他想去国外看看,看看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说到这里,风天养的语气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当时,竇汝昌那傢伙,撇了撇嘴,灌了一大口酒,骂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大家都是练炁的异人,就没什么修炼上的想法吗?”
“他这一问,气氛就变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谷畸亭,幽幽地说,他想看清这世间万物的全貌。”
“武当的周圣说,他想掌握世间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