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吼,双目瞬间赤红,状若疯魔。
“是谁?!是谁杀了我爹!我要给爹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就要不顾一切地衝出去。
一只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父亲用命换来的安寧,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张云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张予德的心上。
“你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才对得起他的牺牲。”
张予德浑身剧震。
他抬起头,看著张云渊那双冰冷而平静的眼睛,心中那股狂暴的怒火,竟被这眼神中的力量生生压了下去。
他颓然跪倒在地,抱著那个冰冷的陶罐,將头埋入其中,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在山林间久久迴荡。
张云渊静静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予德师侄性子刚烈躁进,若留在身边亲自教导,难免会受自己影响,反而落了下乘。
他需要更极端的磨礪,在生死之间,才能真正將这份仇恨,锻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
数日后,一处隱秘的联络点。
张云渊以“云道长”的身份,通过徐翔,紧急联繫上了赵方旭。
电话那头,赵方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与激动。
“云道长,您终於联繫我了。”
“长话短说。”
张云渊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有一位故人之子,遭仇家追杀,家破人亡。
此子根骨尚可,但性子刚烈,需下猛药磨礪。
我想请你动用正在搭建的特殊渠道,为他安排一个去处,隱姓埋名,生死由天。”
他隱去了炁体源流和张怀义的身份,只点到为止。
赵方旭何等人物,瞬间便听出了其中利害。
他很清楚,这位神秘的“云道长”能量通天,其託付之事,绝非小事。
这既是考验,也是一个加深彼此联繫的绝佳机会。
“没问题!”
赵方旭答应得极为爽快,甚至带著几分兴奋。
“道长,我这正好有个高度机密的选择方案。
我建议——海外!
我们有些『特殊物流的歷练岗位,正需要这种有底子、敢拼杀的年轻人。
那里龙蛇混杂,无法无天,最是磨人!
绝对隱蔽,生死各安天命,只要能活著回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