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在外面,若是谁再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张之维的名字。”
这番话,说得平实,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却重如千钧。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温暖的重锤,狠狠砸在张楚嵐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衝上张楚嵐的心头。
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十几年了。
从爷爷去世的那天起,他就像一棵无根的浮萍,在人世间隨波逐流。
他小心翼翼,他戴著面具,他活得不像自己。
他害怕,他孤独,他甚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不敢交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遵守爷爷最后的嘱託,当一个“普通人”。
可现在,眼前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老人,这个异人界传说中的“一绝顶”,却告诉他,他有家了。
他有亲人了。
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足以將人淹没的幸福感和归属感,让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用力抿著嘴,死死地咬著牙,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副失態的样子。
可那不爭气的眼泪,还是顺著脸颊,一滴一滴地,砸在了身前的地板上。
田晋中看著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適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祥,像冬日里的暖阳:
“楚嵐,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到了这儿,就別再绷著了。
心里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师爷说。”
这句温和的劝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楚嵐再也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他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却已经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彻底不同。
他看向张之维,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急切:
“师爷!
田师爷!
我…我確实有件事,憋在心里好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將那个困扰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最大的疑问,嘶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