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当机立断。
他迅速拨通了张云渊的电话,用最简练的语言將情报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张云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知道了。”
“你们原地待命,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
把楚嵐带回去休息,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是。”
掛断电话,徐三看著一脸懵懂的张楚嵐和依旧盯著棉花糖的冯宝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看似热闹的罗天大醮,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滑向了一个未知的、充满凶险的深渊。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走吧,楚嵐,听话,回去睡觉。”
另一边,天师府后山一处僻静的厢房內。
张云渊放下电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超越绝顶?四五人?
还不是全性?
有意思。
他悄然来到夜市之中,找到了徐三徐四和冯宝宝。
张云渊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之上,两缕微不可查的混沌之炁悄然流转。
千面鬼手。
他以指为笔,在那两缕炁上飞速勾勒。
片刻后,他將其中一缕,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面部肌肉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蠕动,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普通了几分,气质也从出尘的道人,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中年书生。
他又將另一缕,按在了冯宝宝的脸上。
冯宝宝那张清秀的脸庞也隨之发生变化,添了几分乡土气,眼神也愈发呆滯,像个刚从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
这並非高明的易容,只是用炁扰乱了自身的气场,改变了五官给人的第一印象,足以在混乱的人群中,不引人注意。
“走吧。”
做完这一切,张云渊带著冯宝宝,如两道真正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山间的夜色之中,朝著那片依旧喧囂的夜市,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