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渊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的废墟与人群,落在了那个正被几名公司干员围住,一脸茫然与无助的少女身上。
陈朵。
“所有人,都住手。”
张云渊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响在每一个公司成员的耳边。
他缓步上前,那几名原本还想执行命令,將陈朵带走的干员,在接触到他那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目光时,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再也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勇气。
张云渊走到陈朵面前,看著她那双空洞的、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的眼睛。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朵,廖忠死了,公司不会再信任你。碧游村也完了,马仙洪自身难保。”
他陈述著冰冷的事实,然后话锋一转: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跟他们回公司的暗堡,和以前一样,甚至更糟。”
“二,跟我回龙虎山。后山有片林子,没人打扰,你可以自己决定每天做什么,甚至可以养点你喜欢的小毒物。我保你清净。”
他没有问“你愿不愿意”,而是直接给出了两个极其具体、后果分明的选项。这对于思维模式简单的陈朵来说,远比抽象的“给你自由”更容易理解。
陈朵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第一次聚焦,落在了张云渊的脸上。她似乎在权衡这两个选项。
最终,她非常轻微地,用手指,指向了张云渊。
张云渊点点头,站起身:“好。”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名干员,也对著那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孩子,你们不能带走。”
那几名干员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硬著头皮开口:
“前辈,这是公司的命令,陈朵身为叛逃的临时工,我们必须將她……”
“命令?”
张云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偽装,周身那股属於先天高手的、磅礴浩瀚的道炁轰然散开,將整个区域都笼罩其中。
他那张原本平凡的脸庞,也在道炁的冲刷下,恢復了原本清秀俊朗的样貌。
那股属於龙虎山小师爷的、独一无二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他对著虚空,仿佛在对著某个正在窥屏的人说话,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千钧之重。
“赵方旭,我知道你在看。”
“这孩子的情况,你们处理不了。
她的身体早已被那原始毒与修身炉的邪气侵蚀得病入膏肓,因果纠缠太深,天下间,除我之外,恐怕无人能解。”
“今日,我张云渊,就以龙虎山之名,以我这一身修为作保,將她带走治疗。”
“公司如果信不过我,可派人隨行,也可隨时来龙虎山查证。”
“但,谁敢拦我,休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