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话音落下,那扇由万年玄铁打造的、布满了重重禁制的巨大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刘执事如蒙大赦,连忙对著身旁的钱管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外面等著。
隨即,他捧著那早已准备好的厚礼,迈著一种近乎於“小碎步”的、充满了谦卑的步伐,走进了庭院。
当他穿过那片灵气氤氳的庭院,来到静室门口,看到那个盘膝而坐,气息內敛得如同一介凡人,却又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年轻人时。
他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毫不怀疑,钱管事报告中所描述的一切,甚至……还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位的恐怖。
“晚辈刘青,拜见前辈!”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直接双膝跪地,对著张云渊,行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那姿態,比钱管事还要卑微,还要虔诚。
“起来吧。”
张云渊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是。”
刘执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却依旧不敢直视张云渊的眼睛,只是將手中的礼盒,高高地举过头顶。
“晚辈听闻前辈驾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
张云渊的目光,在那礼盒之上隨意地扫了一眼,便已洞悉了其中所有物品的价值。
他没有去接,只是淡淡地说道:“无功不受禄,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吧。”
刘执事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那张本就紧张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考验自己。
若是自己就这么將礼物拿了回去,那这条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也就彻底断了。
“前辈!前辈明鑑!”
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晚辈並非是想用这些俗物来收买前辈,只是晚辈最近在商盟之內,遇到了一些难处,被奸人所害,处境艰难,眼看就要被逐出商盟。”
“晚辈听闻前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这才斗胆前来,只求能为前辈做牛做马,换取前辈的一丝庇护!”
“只要前辈肯收留晚辈,晚辈愿將自己这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身家,连同这条性命,都尽数献上!”
他说著,竟是毫不犹豫地,从眉心逼出了一滴蕴含著自己神魂本源的精血,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那副决绝的姿態,仿佛只要张云渊说一个不字,他便会当场自绝於此。
张云渊看著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