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瑶一动不动,包小虎更加着急了:“来人呀!救人呀!我有话要跟大人说!我有冤呀!学堂有冤呀!”
包小虎那边哭着醒来,连忙大喊差役,又一番旁敲侧击,发现三皇子居然真的没事。
想到这里,包小虎着急了,难不成梦境会成真?不行!绝对不行!堂主对自己如同再生父母,自己怎么可以害她到如此地步!
“来人,我要见大理寺卿大人,我有事要禀!”包小虎的喊声很快得到了狱卒的回应。
第五修远也来得很快,他早知道,包小虎有所隐瞒。
包小虎把自己所知道的细细讲述清楚,但却不愿透露那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都是与我一般的苦命人,我不能害她。”哪怕第五修远多番催促,包小虎也是不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认识她?”第五修远抓住关键词。
包小虎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是咬定了,闪耀学堂和林瑶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又向第五修远求情,一定不要把闪耀学堂和林瑶牵扯进来。
“可没有这下毒之人,你就有最大的嫌疑,闪耀学堂和林瑶被牵扯进来,也就再正常不过了。”第五修远不明何人值得包小虎如此袒护。
若非林瑶得了封赏,眼下她更因《大周食谱》的事情得了民间声望,说不定闪耀学堂早就被关了,林瑶也早就被牵扯进来了。
而包小虎是从徐州逃难而来,早就没了什么亲人,京城的远亲也不接济,一路沦为乞丐,才被林瑶收留。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人可以袒护呢?
“那你为何要针对三皇子?”第五修远决定换个思路。
虽然包小虎没有实际干这事,但是他的动机很清楚,那就是想三皇子死。
可他不过一介平民,如何与三皇子产生关联呢?
“因为他该死!”包小虎想到三皇子,满脑都是愤怒,“他生在高位,却不恤民生,只想自己敛财,害得人家破人亡,他不配做这个皇子!”
包小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若是三皇子在眼前,他定然要把他打趴在地上。
“为何如此说?三皇子天潢贵胄,整个大周都该对他俯首乞怜,哪需要他来体恤平民。”第五修远试图激怒包小虎。
包小虎随即“呸”地吐了一口痰在第五修远脸上:“我本以为你是好官,没想到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呸呸呸,这大周都烂透了。若不是有堂主和谢大人这样的人,不知道多少平民百姓吃苦流泪。”
“若是你有冤情,大可以告诉我,我自然会帮你做主。可你这般说辞,我想当好官,也当不了。”第五修远擦了擦脸上唾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真的?任何冤情你都敢管?”包小虎有些不信,眼神却亮闪闪地看着第五修远。
“自然,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我即为大周官员,自然是要对天下百姓负责。”这是第五修远为官的愿景。
包小虎迟疑了。
“那你说说,三皇子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恨他!”第五修远趁着包小虎迟疑的间隙,追问道。
“他……他的走狗趁着蝗灾,家里困难时,强买我家土地。爹不允,那些狗杂碎的就跑到家里来又打又骂,打断了我爹的腿,害得我爹差点丢了命。还想把娘亲和姐姐掳走卖掉,娘和姐姐为了逃命,跳下车摔死了!”
包小虎一边说,一边痛苦地低嚎:
“我和爹一路逃难来到京城。可是爹撑不住,死了。我想来京城告状,可是京城太大了,我又太小了,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干不了。我都快死了,幸好遇到了堂主。
本来,本来我都要放弃了。可是居然让我又遇到了那走狗,那狗杂碎还在那里笑着说姐姐跳车前的事。原来他是三皇子的人,怪不得可以在我们那里如此嚣张跋扈。
这么看,这三皇子才是罪大恶极!都是他,给那些狗杂碎当靠山。
我真是恨,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可是我是个废物。我有了堂主,有了食天居和学堂的伙伴们,什么都不敢做。但是有人替我做了,我自然高兴。我巴不得他们赶紧死,越快越好。”
包小虎这一阵输出带给第五修远的是一阵阵心惊。
不过是一桩下毒案,他却窥探到背后的惊天大案!
三皇子他居然恃强占夺百姓田地,甚至强抢民女,害得人家破人亡。
而且,听包小虎这意思,还不止一户人家。
他所要包庇的,也就是同为受害者的某人,那才是真的下毒之人。
第五修远知道,自己必然卷进一场风波,但是为民为公,他何惧如此风波。
第五修远有了思路,马不停蹄地去查询当日宴饮时的所有人,其中必有和包小虎是一个地方的人。
果不其然,不到两日,案件出现了重大进展,第五修远却为难了。
就这样禀告,若陛下轻拿轻放,三皇子强占良田之事可能会被压下去,而那下毒之人必被极刑。
可若想要把三皇子的事情捅出去,他需要有人帮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