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別怪我。赵公子给的实在太多了,你的那点积蓄,连人家一顿饭钱都不够。”
陆烬死死盯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被两名壮汉法警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老实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行凶?”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些不明真相的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长枪短炮几乎懟到陆烬脸上。
“陆烬!听说你是为了骗保才杀害妻女的,是真的吗?”
“身为顶尖教授却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有什么想对公眾解释的?”
“变態杀人魔!”
有人扔来臭鸡蛋,蛋液顺著陆烬的额头流下,糊住了镜片。
腥臭,粘腻。
陆烬没有擦,因为手被銬著。
他也没有辩解,因为在这个被金钱腐蚀的世界里,真理已经死了。
“咣当!”
沉重的铁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囚车內昏暗狭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汗臭味。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车身开始剧烈顛簸。
陆烬缩在角落里,身体隨著车辆摇晃,脑袋一下下撞在铁栏杆上。
疼吗?
不疼。
比起心里的那个大洞,这点肉体上的疼痛算什么?
他是个化学家,他懂得这世间万物的构成,懂得分子如何键合,懂得能量如何守恆。
但他唯独算不出,人心可以黑到这种地步。
“既然法律审判不了魔鬼,那我也没必要活在这个地狱里了。”
陆烬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沾满污秽的脸颊。
婉儿,诺诺,爸爸没用,爸爸斗不过他们。
爸爸这就来陪你们。
他猛地张开嘴,舌头抵在锋利的牙齿之间。
以前看书上说,咬舌自儘是很痛的,而且很难死成。
但他顾不得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他也不想再呼吸这个骯脏世界的空气哪怕一秒!
下顎肌肉紧绷,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下!
“唔——!”
剧痛瞬间袭来,口腔里瞬间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並没有立刻死去,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窒息感。
鲜血顺著嘴角溢出,滴落在囚服上,染红了那刺眼的编號“9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