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小子真有点邪门。
老黑看著陆烬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他本来想狠狠折磨这小子一顿,给赵公子表表忠心,现在却只想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穿上!赶紧滚!”
老黑把一套散发著霉味的囚服扔在陆烬脸上,掩饰著自己的慌乱,“既然你嘴皮子这么利索,那就去最『热闹的地方待著吧!”
他拿起对讲机,恶狠狠地吼道:“七监区!把这小子送去七监区!让刀疤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七监区。
整个海云第三监狱最臭名昭著的“斗兽场”。
里面关押的不是连环杀人犯就是重暴力罪犯,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几分钟后,陆烬抱著被褥,站在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柵栏门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脚臭和劣质菸草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隱约还夹杂著压抑的低吼和怪异的笑声。
“进去吧,大教授。”
老黑把他推进去,锁上门时,隔著铁栏杆阴惻惻地笑了,“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別明天早上就被抬出来。”
陆烬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
他走进昏暗的牢房,角落里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地在他身上打转。
但他视若无睹。
他只是走到唯一能看见外面的那个小铁窗前,抬起头。
窗外,是一轮惨白的月亮,掛在黑压压的乌云边缘,像极了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陆烬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多年的习惯,虽然眼镜早就被打碎了。
他伸出手,手指在冰冷的铁窗栏杆上轻轻划过。
指尖沾染了一点铁锈,暗红色的,像血。
【检测到氧化铁(fe?o?),可作为铝热反应的氧化剂……】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冰冷而悦耳。
陆烬看著指尖的那抹暗红,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入狱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疯狂。
“赵泰。”
他对著那轮惨白的月亮,轻声低语,仿佛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