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起伏微弱正如他此刻奄奄一息的生命力。
“沈总……”
那个也是一身伤的秘书瘸著腿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总部……总部的决议下来了。”
沈君的眼珠动了动艰难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他在等。
等总部的救命钱等教父的特赦令。只要还有钱只要还能注资他沈君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念……”
他从纱布下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秘书看了一眼那份冷冰冰的文件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那是绝望的泪水。
“鑑於大中华区总裁沈君,因个人决策失误导致集团核心声誉受损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秘书的声音哽咽了但他不敢停因为沈君那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经董事会全票通过决定即刻停止对大中华区的所有资金支持。”
“驳回海云分部的二十亿紧急注资申请。”
“启动大中华区破產清算程序,切割不良资產。”
“至於沈君本人……”
秘书顿了顿看著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立刻解除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集团保留对其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尖锐。
那条原本平缓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了疯狂的锯齿状数值直接飆升到了180。
弃子。
他是弃子!
沈君死死抓著床单因为用力过猛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金雀花不仅不救他还要拿他当替罪羊!
要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他头上然后像切掉一块腐肉一样把他切得乾乾净净!
“唔!唔唔!!”
沈君在床上剧烈地抽搐著眼球暴突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愤怒和绝望比火焰灼烧皮肤还要痛上一万倍。
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注射镇定剂。
但在药物起效前的最后一秒沈君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个戴著眼镜、在监狱里喝茶的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