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看清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用的是资本的棋子讲究的是利益交换、权谋算计。他以为只要钱够多,权够大就能把那只关在监狱里的老鼠捏死。
可陆烬呢?
那个男人根本没在棋盘上。
他直接把棋盘给掀了然后顺手把下棋的人给点了天灯。
“他不是人……”
沈君喃喃自语那只攥著拐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敲得床沿“篤篤”作响“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不用枪不用刀甚至不用露面。”
“他用一阵风吹断了我的桥用一把盐腐蚀了我的钢缆用一个麦克风让我的人当眾发疯,用一辆车把我烧成了废人最后还用一个桑拿房煮熟了世界第一的黑客!”
沈君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就像是一个无神论者突然亲眼看见了地狱的大门在脚下轰然洞开。
“商业规则?法律手段?网络技术?在他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操控的是物理!是化学!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沈君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声音在狭小的病房里迴荡“你怎么跟一个能算准每一阵风、每一度高温的怪物斗?这特么就是降维打击!是神罚!”
秘书嚇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沈……沈总您別激动医生说您的血压”
“去他妈的血压!”
沈君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飆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墙上触目惊心。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但他眼里的光芒变了。
那种恐惧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催生出了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
既然玩脑子玩不过你既然规则束缚不了你。
那就都不玩了。
大家一起死。
“把那个箱子拿来。”
沈君指著病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秘书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大变:“沈总那是……那是紧急联络终端总部说过,不到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