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残骸还在大门口冒著滚滚黄烟,像两具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尸。
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合著焦糊味被雨水狠狠地拍进泥土里却怎么也冲刷不掉。对於剩下的几百名步兵来说这哪里是通往財富的大门这分明就是通往地府的奈何桥。
“散开!都特么给我散开!”
前线指挥官黑狼手里端著一把hk416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別聚在一起!小心那种酸雨!工兵呢?给老子排雷!把路探出来!”
“队长,这没法排啊!”
几个工兵趴在泥浆里手里的探雷器像是抽风了一样乱叫急得满头大汗“这地底下全是金属反应到处都是信號!根本分不清哪是雷哪是钢筋!”
“那用脚探!谁退谁死!”黑狼红著眼一枪托砸在那个工兵的头盔上。
没办法佣兵们只能硬著头皮往前挪。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但在这座被陆烬精心改造过的“生化迷宫”面前经验和小心,一文不值。
“咔嚓。”
一名佣兵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他浑身僵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爆炸的衝击波將他撕碎。
但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噗——!”
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土坑里並没有喷出火光而是猛地喷射出一股粘稠的、散发著诡异蓝光的胶状液体。
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糊住了那名佣兵的小腿,並且顺著裤管疯狂向上蔓延。
“这是什么?胶水?”
佣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抹。
就在他的手套触碰到那蓝色胶液的一瞬间悽厉至极的惨叫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刺破了雨夜的寧静。
“啊——!!!火!有火在烧我的腿!”
那种胶液在接触到空气后的三秒钟內,发生了剧烈的放热反应。温度瞬间飆升至数百度而且粘性极强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就像是一团附骨之疽死死地咬著佣兵的皮肉一边燃烧一边往骨头里钻。
“帮我!快帮我砍断它!”
佣兵痛得在泥地里疯狂打滚那种皮肉被活活烧焦的滋味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旁边的战友想帮忙可刚一靠近就被那股灼热的气浪逼退。
“別碰!那是高能粘性燃烧剂!沾上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