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著这座矗立在悬崖边的古堡寒风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窗外哀嚎。
古堡顶层的圆形会议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全军覆没。”
教父坐在轮椅上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手里捏著一份薄薄的情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像是要捏碎什么人的喉咙。
“三百名最精锐的佣兵两辆主战坦克四架武装直升机。”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相互碾压“再加上我那一亿美金的定金和金雀花在大中华区几十年的威名。”
“就换来了这么个结果?”
教父猛地抬手將那份情报狠狠甩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橡木桌上。
“啪!”
纸张散落,露出下面那张海云市的卫星地图。
在那张地图上代表著海云第三监狱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刺眼的、鲜红色的叉。
而在那个叉的旁边原本应该標註著“地狱火”驻地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白。
“教父根据现场传回的最后画面……”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低著头声音颤抖“独眼是被一枪爆头的。而那两辆坦克是被某种未知的铝热剂瞬间融化成了铁水。至於直升机……”
管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直升机是互射坠毁的我知道。”
教父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发出沉重的“嘶嘶”声。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那个陆烬不仅拥有瞬间摧毁重装甲的化学武器甚至还能在千里之外黑入军用直升机的火控系统让它们自相残杀。
这哪里是一个囚犯?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一个把战爭当成游戏的疯子!
“我们低估他了。”
全息投影里那个带著俄国口音的董事沉声说道“常规的军事打击对他无效。那座监狱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只有他懂规则的领域。派军队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另一个董事尖叫起来“现在全世界的地下组织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东方的监狱之王?哈!如果不能杀了他金雀花以后还怎么收保护费?还怎么控制那些不听话的政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金雀花成立百年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这不仅是利益之爭更是生存之战。
陆烬不死金雀花的威严將荡然无存。
“呼……”
教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按在了轮椅扶手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既然那是他的领域既然军队攻不进去……”
教父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冰原“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不攻城只杀人。”
“什么意思?”眾董事一愣。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杀人方式是不需要开枪的。”
教父抬起头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比如在早晨的牛奶里加一滴鉈比如在枕头上抹一点神经毒素,又或者……製造一场看起来完美无缺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