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弄些辅助瞄准的东西,或者调整训练方法,不能光靠硬练。”
“是,末將琢磨琢磨。”
离开校场,秦夜回到自己在营地的屋子。
桌上已经堆了不少文书。
有京城来的公文,有各地送来的物资清单,还有暗龙司和锦衣卫关於西南的最新简报。
他拿起那份简报。
上面说,庆王封地內的几个重要关隘,最近守备明显加强,盘查也更严格了。
另外,边境上又发生了两次小规模衝突,守军按照秦夜的命令,没有硬拼,稍作抵抗后就后撤了。
敌军使用的,確实是一种能爆炸的投掷物,威力不大,但声音响,烟雾大,对士气的打击不小。
简报最后提到,庆王似乎在大量收购牛筋和兽角。
秦夜眉头皱起。
牛筋和兽角……
那是製作弓弩的重要材料。
庆王一边发展火器,一边还在大量储备传统的远程武器。
是想两条腿走路?
还是火器生產跟不上,用弓弩来补充?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个好信號。
说明庆王的战爭准备,进行得相当全面。
他放下简报,揉了揉眉心。
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
儿子的降生带来的喜悦,此刻已经被这沉重的现实冲淡了不少。
他铺开纸,开始给苏陌写信。
除了催促钱粮物资,他还要求苏陌想办法,从民间高价收购硝石和硫磺。
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確保火药原料的供应。
写完信,封好。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营地里点起了火把,工匠工坊的炉火还在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发红。
新兵营那边也传来了晚操的號令声。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快。
远远不够。
庆王就像一头躲在暗处的狼,磨著爪子,隨时可能扑出来。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殿下,该用膳了。”侍卫在门外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