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拨给西山!”乾帝打断他,“告诉夜儿,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给朕练出一支能打烂庆王狗头的精兵!”
“是!”苏陌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西南边军那边,粮餉也已拖欠数月,是否……”
乾帝摆摆手:“先紧著西山!西南边军……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守住防线就行!”
苏陌和林佑琛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国库空虚,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从御书房出来,苏陌心情沉重。
二百五十万两看著多,可扔进西山那个无底洞,又能撑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嘆了口气。
山雨欲来。
“。。。。。。”
西山营地的新兵们很快尝到了“加练”的滋味。
火炮的实弹射击每天雷打不动,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校场上空终日瀰漫著散不尽的硝烟。
炮手们顶著黑眼圈,一遍遍测算距离,调整角度,手上磨出了水泡,又变成厚茧。
打不准的,不仅要加练,晚饭还要扣掉半个饃饃。
火銃兵的训练则加入了移动中的装填和射击。
跑动中停下,五息之內必须完成装填並击发。
一开始混乱不堪,有人跑掉了鞋,有人装药时撒了一地,更有甚者忙中出错,把通条当成了弹丸塞进枪管。
李千户的鞭子毫不留情。
“废物!五息!敌人衝到面前把你脖子抹了,你药还没装好!”
“你!跑起来!別跟老娘们似的扭秧歌!”
张二狗在一次奔跑装填时,脚下被土块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火药撒了一身。
他嚇得脸都白了,生怕教官的鞭子抽下来。
李千户走到他面前,盯著他。
张二狗闭著眼,准备挨揍。
等了半天,没动静。
他偷偷睁开眼,看到李千户弯腰捡起他的火銃,检查了一下,扔回给他。
“摔倒了,枪不能丟。”李千户声音依旧硬邦邦,但没骂人,“爬起来,继续。”
张二狗愣了一下,赶紧抓起枪,手忙脚乱地继续装填。
那天晚上,他发现自己装填的速度,好像快了一点。
王老五悄悄对他说:“李阎王今天吃错药了?居然没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