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练得,跟泥猴似的,可眼神都带著凶光!”
“还有那炮声,我的老天爷,隔著老远都觉得心肝颤!”
乾帝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龙椅扶手。
“太子……看著如何?”
“殿下看著清减了些,但精神头足,就是……就是……”
“就是好像眼里只有练兵,对別的,都不怎么上心。”老太监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乾帝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老太监退下。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里,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於儿子的勤勉,又隱隱有些不安。
这般痴迷於兵事,是福是祸?
又或是,对於庆王,太怕了!
能让秦夜害怕的人。。。唉!
他起身,又习惯性地走向东宫。
只有抱著孙子的时候,他心里那点焦躁才能稍稍平息。
秦恆又长大了一点,已经能坐在厚毯子上,抓著玩具摇晃了。
看到乾帝,他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乾帝的心瞬间就化了,所有烦闷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朕的乖孙!来,爷爷抱!”
林佑琛今日不在,乾帝乐得独占孙子,抱著孩子在殿里转悠,指著墙上的字画,絮絮叨叨。
林若薇坐在一旁做著针线,看著这一幕,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眼神却偶尔会飘向窗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殿下他在西山,一切可还安好?
“。。。。。。”
西山营地的夜战演练,搞得新兵们人仰马翻。
黑夜掩盖了视线,火銃的准头大打折扣,装填更是困难重重。
经常是听到號令,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放出去的枪也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李千户的骂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瞎了?瞄准了再打!”
“装弹!摸黑就不会装弹了?敌人可不会等你点灯!”
“你!枪口朝哪呢?想把自己人崩了?”
张二狗趴在一个土坑里,借著微弱的月光,艰难地往药池里倒火药。
手一抖,又撒出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