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乾帝揉著眉心,脸上带著疲惫和烦躁,“庆王这老小子,跟朕玩这套!”
秦夜拿起奏报扫了一眼,放下。
“缓兵之计。”
“朕也知道是缓兵之计!”
“可他现在摆出这副样子,韩承的奏报里也说他如何惶恐,如何自清,边境如今太太平平,连个摩擦都没有!”
“你带著几万大军过去,算怎么回事?”
“朝里那帮御史,口水都能把朕淹了!”
“说朕逼反忠臣,说你好战误国!”
秦夜静静听著,等乾帝说完,才开口。
“庆王此举,无非几种可能。”
“其一,他內部不稳,需要时间整顿。”
“其二,他的火器或其他准备尚未完成,需要时间。”
“其三,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懈怠,等朝中生出变故,等他准备好,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乾帝皱著眉。
“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如何?”
“大军不能撤。”秦夜语气斩钉截铁,“撤了,便是前功尽弃,庆王气焰更盛。”
“但名义上,我们確实已无立即征伐的理由。”
“所以儿臣先行回京,与父皇商议。”
乾帝嘆了口气。
“朕也知道不能撤,可这名义……总得有个说法堵住悠悠眾口。”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
“你回来的路上,可有想法?”
秦夜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点在西南与中央王朝交界的一片区域。
“大军可暂驻於此,名义,可称冬季演武,震慑不臣。”
“同时,派钦差持詔入西南,申飭庆王此前纵容部属、约束不力之罪,看他反应。”
“若他肯奉詔,亲自或遣世子入京请罪,则暂缓刀兵,以观后效。”
“若他推諉搪塞,甚至抗旨不尊,则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大军再动,名正言顺。”
乾帝听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以演武为名驻军,派钦差申飭,嗯,进退有据,是个办法。”
他沉吟著。
“只是这钦差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