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这么隔著千里,心照不宣地演著戏。
边境依旧平静。
青河谷的大军依旧在演武。
京城的朝堂上,攻訐太子的声音小了些。
秦夜时常去西山,查看工坊进度。
燧发枪的產量稳步提升,火炮的铸造工艺也在不断改进,炸膛率有所下降。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艰难地向前推进。
只是时间,在一日冷过一日的寒风中,悄然流逝。
腊月到了。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银装素裹。
乾帝抱著裹成球的秦恆,在暖阁里看雪,小傢伙对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很是好奇,伸著手咿呀叫著。
林若薇坐在一旁,手里缝著一件小袄,时不时看一眼玩闹的祖孙俩,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只有偶尔望向窗外时,眼底会掠过一丝隱忧。
殿下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舒展过眉头了。
秦夜站在东宫廊下,看著漫天飞舞的雪。
瑞雪兆丰年。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轻鬆。
这场雪,能掩盖很多东西。
也能延缓很多事。
但该来的,总会来。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雪,看著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变成冰凉的水渍。
“陆炳。”
阴影中,陆炳悄无声息地出现。
“殿下。”
“野狼谷,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运送物资更频繁了,而且……前几天夜里,谷內曾传出几声巨响,不像寻常炸膛。”
“地动山摇,连我们安排在远处的人都感觉到了。”
秦夜眼神一凝。
“能判断是什么吗?”
“无法確定,但肯定不是小成果,之后几天,谷內守卫又加强了一倍,许进不许出。”
秦夜沉默地看著掌心的水渍。
庆王的杀手鐧,恐怕快要成型了。
他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这重重雪幕。
“让我们在西南的人,都机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