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薇点点头,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父皇高兴坏了,抱著他逗了半晌,可惜后来恆儿困了,没再叫。”
秦夜低头看著儿子熟睡的小脸,心里那点因朝堂爭斗而生的戾气,渐渐消散了。
他俯身,极轻地在儿子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傢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林若薇看著他柔和下来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殿下,朝中之事。。。若太过艰难,不妨暂避锋芒。”
“父皇他。。。终究是信你的。”
秦夜直起身,摇了摇头。
“避不了。”
“庆王不会给我避的机会,朝中那些人也不会。”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这是一场仗,只能在朝堂上打贏,才能在战场上不打输。”
林若薇走到他身后,將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妾身帮不了殿下什么,只望殿下。。。珍重自身。”
秦夜没有动,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西南,云城。
庆王府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一派祥和气氛。
地下的密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庆王看著眼前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西南地形,以及青河谷大营的粗略位置。
幕僚在一旁稟报。
“王爷,北地第二批战马已经到位,共计两千匹,皆是上等良驹。”
“加上之前的,足够武装一支五千人的精骑。”
“野狼谷那边,新炮已成十五门,胜在轻便,利於山地机动。”
“那投掷的轰天雷,铁皮卷制也已成功,威力尚可,投掷距离可达四十步。”
庆王手指敲著沙盘边缘,目光幽冷。
“朝廷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秦夜依旧在整顿京营,效果似乎不大。”
“朝中言官攻訐更烈,我们的人暗中推波助澜,皇帝似乎有些动摇,但尚未有撤兵之意。”
“他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动手的藉口,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
庆王顿了顿。
“京城我们的人,最近如何?”
“王琛等人依旧在发力,但。。。都察院內部似乎起了些齟齬,有人开始翻查王琛之子在江南的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