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榆川城,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三日后,天气晴好。
深秋的阳光照在赤水河上,波光粼粼。
河水不算湍急,中段那片浅滩露出大片的砂石地,確实视野开阔。
接近午时,河北岸,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出现,缓缓走下河滩。
人人玄甲黑马,肃静无声,唯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中央,秦夜一身黑色常服,外罩玄色大氅,骑在一匹格外神骏的黑马上,面色平静。
几乎同时,河南岸也出现了一支队伍。
人数相当,但衣甲杂乱,旗帜也各式各样,显得不如乾军整齐划一。
队伍中央,是一辆由八匹马拉著的宽大马车。
马车在河滩边停下,车门打开,几名侍从搀扶著一个身穿闻拓王袍、头戴金冠的老人,缓缓走下。
正是闻拓国主,拓跋宏。
他確实病得不轻,下车站立都需要人搀扶,脸色在阳光下更显灰败,但腰背努力挺直著,维持著国主的仪態。
双方护卫在河滩两侧停下,相隔约两百步。
中间留下一片空地。
秦夜翻身下马,將马韁扔给亲卫,独自一人,朝著空地中央走去。
对面,拓跋宏也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在河滩中央相遇。
距离五步,站定。
河风吹动两人的衣袍。
拓跋宏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比他想像中更年轻,也更沉稳。眼神清澈锐利,却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像看著一个普通的对手。
“大乾太子,秦夜。”拓跋宏缓缓开口,声音乾涩,“闻名已久,今日终於得见。”
“闻拓国主,”秦夜微微頷首,“幸会。”
简单的开场,没有多余的寒暄。
“请。”秦夜侧身示意。
事先搭好的大帐就在旁边,帐门敞开,里面摆好了两张相对的木案,以及简单的座椅。
拓跋宏点点头,在侍从搀扶下,走进大帐,在一边坐下。
秦夜在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