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坐在一个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
而乾军那边,已经开始了渡河的准备。
大量的船只、木筏被运到赤水河北岸,工兵营在测量水情,选择渡河点。
骑兵每日在河岸巡弋,耀武扬威。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一天天压在赤岩城每个人的心头。
第三天,黄昏。
秦夜给出的最后期限,到了。
榆川城外,乾军大营。
大军,已然集结完毕。
黑色的军阵肃穆无声,唯有旗帜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刀枪如林,反射著落日余暉,泛著冰冷的光。
秦夜骑在战马上,立於阵前。
他看了一眼西边赤岩城的方向,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只要这只手挥下,黑色的洪流就將涌过赤水河,扑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
就在此时。
一骑快马,从西面疯狂驰来。
马上的骑士高举著一面白旗,嘶声大喊。
“別放箭!我是使者!赤岩城有信呈送大乾太子殿下!”
秦夜的手,停在了半空。
使者很快被带到秦夜面前。
不是之前那个中年文士,而是一个身穿闻拓贵族服饰、但脸色仓皇的中年人。
他下马时腿一软,几乎摔倒,被两名乾军士兵架住。
“殿……殿下,”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火漆封著的信,高举过头。
“这……这是赤岩城內三十七家大贵族联名签署的降书!我等愿遵殿下所示条款,无条件归降!”
“只求……只求殿下宽限三日,容我等整顿城內秩序,开城迎王师!”
秦夜接过降书,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签著名字,按著指印,有些名字他很熟悉,是闻拓国內举足轻重的大贵族。
最后,还盖著一个闻拓国主的璽印。
不过是空的,旁边有小字註明:国主新丧,璽印暂由贵族议事会代管。
拓跋烈的名字,不在其上。
秦夜看完,將降书递给旁边的赵斌。
“拓跋烈呢?”
使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二王子……二王子他昨日夜间,已带著两千亲信部曲,从赤岩山小道……逃了!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