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军正在清点,初步统计,出城投降者约二十三万人,其中青壮约十一万,其余多为老弱辅兵。”
“粮仓、武库、府库均已封存,正在清点。”
“贵族官员暂押於原处,听候发落。”
秦夜一一听完,下令道。
“降军之中,老弱全部发给三日口粮,就地遣散,令其各归乡里。”
“青壮者,先行集中看管,待甄別后再做处置。”
“粮仓开仓,按城內户籍,每户先发三日口粮,安定民心。但有哄抢滋事者,立斩。”
“贵族官员,严加看管,不许串联。三日后,开始逐一审问。”
“另,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大乾律法,严令士卒不得骚扰平民,违者军法从事。”
眾將领命而去。
赵斌是在第三天傍晚赶回来的。
风尘僕僕,脸上带著倦色,但眼神很亮。
“殿下!拓跋烈抓到了!”
秦夜正在看暗龙司送来的、关於赤岩山周边部族动向的密报,闻言抬起头。
“在哪抓到的?”
“赤岩山往西一百二十里,一个叫野狐岭的小寨子。”
“这孙子想穿过野狐岭逃去西边的羌塘部,被咱们的斥候先一步赶到,堵在了寨子里。”
“他身边就剩不到五百人,没怎么打就降了。”
“人呢?”
“押回来了,就在外面。”
“带进来。”
很快,两名士兵押著一个被反绑双手、衣衫襤褸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拓跋烈。
短短几日,他像是老了十岁,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伤痕,早已没了当初在赤岩城议事时的骄横。
他抬头看著王座上的秦夜,眼神复杂,有仇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灰败。
秦夜看了他片刻,摆摆手。
“带下去,单独关押,好生看管,別让他死了。”
“是。”
拓跋烈被拖了下去,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赵斌凑近了些,低声道。
“殿下,抓他的时候,他还想自杀,被咱们的人夺了刀子。看样子,是没脸活了。”
秦夜望向殿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