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恤。
静养。
时机成熟。
每一个词,都像裹著蜜的针。
他知道王缺的愤怒,赵斌的焦虑,苏琦的隱忧。
他何尝不是?
可他不能乱。
他是主帅,是太子,是此刻唯一的主心骨。
他若先乱了方寸,底下立刻就是滔天巨浪。
父皇……
你到底想做什么?
“。。。。。。”
京城,皇宫,御书房。
时辰已近子夜,书房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乾帝披著件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著一份礼部呈上的仪程摺子,看得仔细。
林相坐在下首左侧,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清明。
右侧坐著苏有孝,他坐姿笔挺,武將风范十足,只是眉头微微蹙著,显得有些心事。
苏陌也在一旁,手里捧著本厚厚的帐册,不时小声与乾帝稟报几句。
“陛下,”林相放下茶盏,缓缓开口,“登基大典一应仪轨、器物、人员调度,礼部已会同太常寺、光禄寺初步擬定,这是细则,请陛下过目。”
林佑琛说著,又递上一份更厚的奏摺。
乾帝接过来,翻开,目光快速扫过。
“郊天祭地的吉日,选好了?”
“钦天监选了三个日子,最近的在二十天后,最远的在一个半月后。”
“臣等以为,太子殿下大军尚在长亭驛,筹备亦需时间,一个半月后的日子,更为从容稳妥。”林相答道。
乾帝未置可否,看向苏陌:“国库支用如何?”
苏陌立刻回道:“回陛下,近年来虽有战事,但去岁各地收成尚可,盐铁茶税亦有增收,支撑大典用度,应当无虞。”
“只是……大军滯留京外,每日粮草消耗亦是一笔不小开支,若时日过长……”
乾帝摆了摆手:“该的钱,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