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敲击著。
忽然,他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地图旁边,一份前几日送来的、关於京城採买动向的斥候报告上。
大量喜庆用品。
礼部、太常寺频繁出入宫禁。
九门戒严。
宫闈守卫增加。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慢慢拼凑。
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秦夜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他从最初的困惑、焦虑,慢慢沉淀为一种深沉的锐利。
如果……如果不是猜忌。
如果不是要削他的权。
如果这一切的隱瞒和阻拦,不是为了拦他,而是为了……
秦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个惊人的猜想。
“赵斌。”
“末將在。”
“从现在起,营中所有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加强戒备,但不要弹压太狠,让將士们有个宣泄的出口。”
“另外,”秦夜顿了顿,“准备一下,三日后,若还没有新的旨意……”
他看向赵斌,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亲自去京城。”
赵斌心头一震:“殿下,这……这是抗旨!”
“我知道。”秦夜声音很稳,“所以不是大军开拔,是我,带一小队人,轻装简从,先去探探路。”
“父皇若问起,就说我思亲情切,等不及了,先去给父皇请安。”
赵斌张了张嘴,想劝,可看著秦夜的神色,知道劝不动。
最终,他重重抱拳。
“末將……遵命。”
“。。。。。。”
雪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营地银装素裹。
士兵们呵著白气,清理帐篷上的积雪,动作迟缓,带著股懒洋洋的劲儿。
张二狗把火銃从油布包里拿出来,仔细擦拭。
銃管冰凉,握在手里,冻得掌心发疼。
刘三娃在旁边踩脚取暖,哈气成霜。
“狗哥,你说这雪,啥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