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事关乎国本,也关乎万千农户一年的指望。”
“一个新种子,哪怕再好,若推广时出了岔子,或是被地方胥吏藉机盘剥,好事也会变成坏事,损的是朝廷信誉,伤的是民心。”
“父亲说的是。”秦夜点头,“儿臣会严令相关衙署,制定详细章程,从种源分发、田亩选择、技术指导到收穫收购,每一步都要有规矩,防患於未然。”
“还有一事,”乾帝缓缓道,“这般高產的种子,一旦消息走漏,必然引来无数覬覦。”
“外邦,豪强,甚至……朝中某些心思活络的人。”
“保密之事,在推广之前,甚至推广初期,都不可鬆懈。”
“儿臣明白。”秦夜神色凝重,“种子来源,儿臣已想好说辞,便说是司农寺多年潜心培育,结合古籍与海外良种,反覆试验所得,具体细节,模糊处理。”
乾帝看了他一眼,知道儿子自有主张,便不再多问。
“你打算何时与林相、苏驍他们详议?”
“儿臣已让苏陌將简本送至各府。”
“明日罢朝后,便召他们来南书房商议。”
“好。”乾帝点点头,將膝上的奏报简本递还给秦夜。
他望著庭院里灿烂的秋菊,沉默片刻,忽然道:“夜儿,为父老了,这江山,这黎民,往后就靠你了。”
“能看到这一步,为父……很高兴。”
秦夜心头一热,低声道:“父亲言重了。”
“若无父亲早年打下根基,儿臣也无从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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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放鬆的笑意。
“去吧,去忙你的事。”
“我也乏了,想歇会儿。”
秦夜起身,又行了一礼,这才退出庆寧宫。
走出宫门,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他抬头看了看澄澈高远的天空,心里那幅关於未来的模糊画卷,似乎又清晰、坚定了几分。
第二天下午,南书房。
人齐了。
太上皇没来,说是让秦夜自己拿主意。
太后苏婉倒是来了,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林相,苏驍,苏陌,林若薇,还有被特意叫来的司农寺卿。
一个鬚髮白、面容清癯的老臣,姓周,此刻正襟危坐,眼神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