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鸿臚寺,通译务必可靠,確保双方言语传达无误,尤其涉及关键条款,需反覆確认。”
“是。”
“陆炳,安全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沿途及入京后,明暗护卫皆需周密,既要防外贼,亦要防內间。”
“陛下放心!”
“苏陌。”
“臣在。”
“与西使商谈通商细节时,户部需派员参与。”
“关税几何,交易何物,结算用何货幣,船只停泊何处,皆需细细斟酌,原则是,於我朝有利,且可控。”
“臣明白。”
“至於京营,京营军容,可以適当让其『无意中窥见一二,但核心布防、新式军械,绝不可显露。”
苏有孝咧嘴一笑:“臣晓得轻重!保准让他们看得眼花,又摸不著头脑!”
议定方略,眾人分头准备。
数日后,海州卫传来消息,阿方索一行十三人,已由秦思远亲自率兵护送,启程北上。
沿途驛报每日一递,报告行程。
“七月初十,使团离海州卫,沿官道西北行,宿营州驛。”
“七月十二,过海州,州官依例接待,使臣举止守礼,对沿途风物颇多观察。”
“七月十五,至清风城……”
秦夜每日都会看这些简单的行程报告,仿佛能看见那支小小的、奇特的队伍,正穿越夏末鬱鬱葱葱的齐鲁大地,向著帝国的中心缓缓行来。
朝野上下,关於“西夷使臣”即將抵京的消息,也渐渐传开,引发了更多的好奇与议论。
茶楼酒肆间,多了许多关於“红毛番”、“巨船”、“奇珍”的谈资,真真假假,渲染出几分山雨欲来的热闹。
秦夜却越发沉静。
他照常处理政务,关注著各地秋粮长势,批阅著关於河道治理、边军粮餉的奏章。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摊开那幅粗略的、標著已知世界轮廓的地图,目光落在那片代表著未知西方的模糊区域上。
大燕国……
你们跨越重洋而来,究竟带来了什么,又想要带走什么?
我们很快,就会面对面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驛报传来,使团已过东阳府,不日將抵京师。
礼部最终擬定的接见仪程,也摆上了秦夜的御案。
秦夜仔细看了一遍,提笔修改了几处细节,然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