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佩德罗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弄明白。”
阿方索嘴角动了动:“没弄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通商文书,活著离开了这里,並且……”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並且,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大乾。”
“强大,有序,充满秘密,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或者……交给后来者。”
佩德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德烈闷声道:“大人,那三个人……我忘不了。”
“忘不了就记著。”阿方索平静道,“记住他们,记住这场失败。”
“它会提醒我们,世界很大,强中更有强中手。”
“回大燕后,告诉船长,告诉水手们,东方有一个帝国,那里的人,不可小覷。”
马车顛簸著,一路向东。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皇宫中,秦夜也收到了消息。
“西使已离京,由礼部陈少卿护送东去。”马公公稟报导。
秦夜站在乾清宫殿前的台阶上,望著东南方向。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
阿方索走了,带著通商文书,也带著对大乾新的认知和未解的疑惑走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外交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但秦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大燕的船队既然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
通商之路一旦打开,往来便会日益频繁。
更多的西客可能会到来,带来更多的货物,也带来更多的变数和挑战。
大乾不能闭门造车,但也不能毫无防备。
“传朕旨意,”秦夜转身走回殿內,“沿海各卫所,加强水师操练,增造战船,严密巡查海疆。”
“市舶司官员,需精挑细选,严加管束,不得与番商勾结,损公肥私。海关税则,著户部仔细斟酌,既要充盈国库,亦不可竭泽而渔。”
“工部、將作监,仔细研究西使所赠船模、星图及那『星铁石,看看有无可借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