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处离码头不远的驛馆前停下。
这驛馆是朝廷专为接待外国使节及往来官员所设,比四方馆小得多,但还算乾净整齐。
陈少卿下了马,对阿方索拱手道:“阿方索使臣,按我朝安排,贵使一行在此歇息,等候贵国船队准备妥当,便可登船回航。”
“港口市舶司官员会与贵使接洽,处理通关及补给事宜。”
“本官职责已尽,就此別过,祝使臣一路顺风。”
阿方索抚胸还礼:“多谢陈大人一路护送,外臣感激不尽。”
陈少卿又交代了驛馆主事几句,便带著手下兵丁转身离去。
驛馆主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乾瘦男人,姓王,说话带著浓重的当地口音,笑容客气但有些敷衍。
他引著阿方索等人进了院子,分配了房间。
“贵使先安顿,需要什么,儘管吩咐。”王主事说完,便背著手走了。
阿方索走进分给他的房间。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著院子,能看到角落里一株叶子掉光了的石榴树。
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佩德罗把行李搬进来,忍不住嘟囔:“这地方比四方馆差远了。”
阿方索不在意地摆摆手:“能住就行,我们不会待太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咸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著凉意。
从这里看不到码头,但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响,还有更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涌动。
他深深吸了口气。
终於,快要回家了。
安顿下来后,阿方索让佩德罗去把安德烈三人叫来。
三人都住隔壁,很快过来了。
脸上依旧没什么神采。
阿方索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还在想比试的事?”他问。
安德烈闷声道:“大人,我……”
“输了就是输了。”阿方索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也没想到大乾藏著那样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