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叫山哥?”薛媛不怎么适应,顾左右而言他,“雨哥也行?反正你比我年龄大嘛……”
“就叫名字。”
“不好吧?”
感觉不太尊重甲方?就像没办法对安妮姐直呼其名,薛媛下意识认为他们并不亲近。
“还要我讲第三次吗?”裴弋山忽然向下弯了身子,与她视线齐平,空闲的手刮过她鼻尖,“记住,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也不会再叫你薛小姐了,我会直接叫你的名字。”
那语气比起命令,更多是无奈。
他的眼睛里有了平时从未见过的温柔。
薛媛心中发紧。
白天的市场相较夜晚烟火气稍淡。
临街的商铺大都挂着泳衣和样式花哨的泳圈,多是带孩子的父母在挑挑拣拣,顺便砍价,路过一间小店,有个没买到想要水枪的小男孩正在门口打滚,哭天抢地。
“我要这个!我就要!”
裴弋山皱起眉头,薛媛下意识去捂他耳朵,因为身高不够,只得踮着脚,用足尖走路,直到他们走出魔音范围,她才松开。
“你干什么?”
裴弋山困惑不已。
“啊你不觉得那个小孩很吵吗?”薛媛大喘气,“我帮你过滤一下。”
裴弋山被逗笑,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表情,很快又明白了什么,揽住她的肩膀宽慰道:“小姑娘,我没那么矫情,你别太紧绷,正常些。在这里,你只需要明白,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而已。”
普通的情侣?
真的可以吗?薛媛仍然有些焦灼,直到对方在街边小店随便买了两杯冰饮,把冒着白气的杯壁抵在她温热的额头上,给她凉出一声惊叫:
“嘶……裴,裴弋山你干什么!这样很容易把粉底糊掉的!”
再看,那湿漉漉的杯壁上果然有了道薄薄白印,气得不行。
“你看!都怪你!烦死了!”
薛媛第一次这么放肆,指着罪证,咬牙切齿。
“嗯,对了。”裴弋山满意地点头,“保持你现在的状态。”
他们早该换种相处模式。
。彩虹,烟火,潮湿的心
那种对老板直呼大名的感觉蛮爽快的。
薛媛渐渐找到了些感觉。
一回生二回熟,愈发顺畅,愈发放肆。
在商店试衣服,面对坐在等候椅上的那位,她像是刚学会化人形的狐狸,不厌其烦地在他面前提起裙边,招来惹去,反复问:“漂亮吗?”
如果裴弋山只说“漂亮”两个字,她又佯怒:
“你好敷衍,没有别的台词吗?”
直到对方能够自觉地在她从试衣间出来后给出第一点评:颜色太亮不好看,领口太大会走光,那件可以但要小码……
他认真地看她,像看一场个人时装秀。
被她缠得话比平时要多一倍不止。
连在一旁的老板娘也忍不住八卦:
“美女你好命噢,男朋友这么心细帮女朋友挑衣服的,少见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