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薛妍,没有她的恶念丛生,悔恨交加和百般筹谋,他和她的命永远不会以这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更不会因为她企图主导命运,而变成残酷的死结。
新南岛的短暂旅行结束时,薛媛还是没有学会游泳。
不过敢下水了,尝试把头埋进水里憋气,最长坚持了十三秒。
好的预兆。
之后他们在泳池边缘庆祝她的成长,买来的西瓜切成两半,上面插着两柄银勺,吃到一半,开始在阳光里接吻,西瓜的汁液从嘴角滴到胸前,裴弋山用伸手去擦,而她凑过去顽劣地含住他手指。
宣告战争开始。
跪在沙滩躺椅上的感觉很奇怪。
有点儿疼,但兴奋,腰不自觉放得很低,她握着椅背边缘,裴弋山挺进来时,嘴唇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后脑的那块疤痕,温柔地吻。
沙滩椅嘎吱嘎吱的声音,风中摇曳的花,天空云层,潮湿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下雨,淅淅沥沥,无法停歇。
他掌住她下巴让她去看椅面和地面那些喷溅留下的温热液体,要她承认,在这事儿上她没出息。
不服气不行。
她哭了,也许不算哭,只是羞得雾了眼睛。
求饶,服气,承认没出息,要他带她离开这里。于是他把抽噎的她翻转过来,抱进房间,一步一步。
“好了好了,不说你。”
亲昵地揉着头发,吻着眼睛,动作却不停。
“一会儿到床上,提前给你垫条毛巾。”
返程飞行时,薛媛还能清晰回忆起对方哄她时似笑非笑,满足的表情。
太深刻,不真实,像末日来临前,走马灯似的梦。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机体颠簸,烦嚣,有点儿耳鸣。
薛媛骤然清醒。
裴弋山的航班比她晚一个小时。
他们终究还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回了住处就要隐秘,在接站停车场寻找预约的滴滴司机时,薛媛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绿色宾利,但没看到叶知逸。
估计提前去了到达大厅等候。
不过当晚薛媛还是见到了他,在2002的门口。
来送东西的,她开门,叶知逸就递来一把挂着草莓熊绒偶的钥匙,说是老板托他送来的礼物。
“恭喜你啊,离裴总的心更进一步。”
看似祝福,又横竖带点阴阳怪气。薛媛接过钥匙,攥在手里。
“他给我买房了?”
“你心是不是太野了?”叶知逸嗤鼻,“这是他工作室的钥匙,朝前小区,你去过。”
有一瞬间的恍惚,手里的重量沉了些,说不出话。
“感动了吗?以后你去做卫生。”
“行啊,你和我一起,我擦桌子,你扫地,反正我们都是裴总心腹了,共进退。”
“不要脸。”
“彼此彼此。”
拌嘴两句,畅快多了,薛媛邀请叶知逸进门喝茶。
“鹧鸪茶,新南特产,为庆祝我离裴总更进一步,来一杯呗。”
叶知逸难得没有拒绝。
两人坐在二楼露台,大厦之下的城市灯影幢幢。薛媛主动问起相亲事宜,叶知逸很不高兴:“你请我喝茶其实是想听八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