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买这么多?我记得你不怎么吃这种……”
“开车来的吗?”
“没,金林送我来的呢,他在停车场。”
“那走吧,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先送你回家。”
“早餐不吃了吗?时间还早,反正我都来了,不如进去陪你吃完。”
“不了,走吧,我还有事。”
……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薛媛脑子胀胀的。
昨天是她使出十分力气,哄吃又哄睡,抱着裴弋山拍背拍得手都麻了,那买回来的早饭应该有她一份吧?可现在吃不成了。
不爽。有种苦活累活自己干完,却没资格上桌吃饭的失落。
可,照理说她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角色,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上桌吃饭?
这就是恃宠而骄吗?
摇摇头,走到卫生间洗漱。
卫浴通风不好,地面还有些湿渍。
洗手池前放着只一次性杯,上面搭着把崭新牙刷,挤满史莱姆似的绿牙膏。
看样子裴弋山起来后是洗过澡,给她挤好牙膏,才又出门买早餐的。薛媛无法想象那张冷脸做这种类似小娇妻的事情,如果今天舒悦不来的话,她可能会为这份照顾而心生惭愧?
掬水洗脸,机械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填满口腔。
还好舒悦来了,让她清醒。
她和薛妍本质上是一样的,任裴弋山排遣寂寞的女人,他追随的月光的替身。
不是可以直呼他大名就和他身份平等。他的容忍,温和,乃至婚姻最终只会交给舒悦这样真正能与他齐平的存在。
这就是现实。
挤牙膏、买早餐也好,放烟花、教游泳也罢,对裴弋山来讲,不过是增添生活情趣的游戏,他不缺那个钱,当然想怎么玩怎么玩。
她薛媛自始至终得到的一切,甚至金丝雀的身份,也不过是踩了祝思月的东风而已。
从新南回来以后,她怎么就昏头了?
收拾干净离开工作室时,薛媛对“凛冬玫瑰”的事件已然全无愧疚。
裴弋山发来信息和转账,说有事回了公司,叫她好好吃饭,她面不改色,收了钱,发了个敷衍表情包。
保洁还没有收走工作室门口打包好的垃圾。
薛媛干脆地提上,打车到花店,废物利用,喂给隔壁炒货铺大黄。
裴弋山没吃的东西,给狗吃,采用乱七八糟不符逻辑但符合心境的四舍五入,得出结果是裴弋山吃狗食。
爽快了。
“媛媛姐你这样会把它宠坏的。”
妹妹站在旁边搓手。
“吃这么好,以后大黄该看不上我给的包子了。”
“不会的,大黄才没有那么忘恩负义。”
薛媛揉着大黄的脑袋,腹诽:狗都比裴弋山有情义。
等看着大黄把东西吃个精光后,站起身,又才突兀地回过神来,“忘恩负义”这个词,同样适用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