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情况看来,售楼部生意也确实不错,规划的看房停车区里,甚至停了好些豪车。
说有潜力,不为过。
但薛媛思维浮躁,始终没法从陆辑的描述中拼凑出那虚无的空中楼阁,也想象不出自己未来某天和陆辑牵着孩子,去体育馆散步的场景。只好愣愣地听着,配合发出“嗯嗯”的单音节词。
停车区离售楼部还有段距离,柏油路两侧分布着好些小商贩。
卖煎饼,盒饭,油卤小串,复杂的味道集合在一起,黏黏糊糊,薛媛胃里泛起涟漪。
不太舒服。
“楼盘开发商蛮有实力的,听说当初用很便宜的价格就拿到了这块地,刚动工六个月,政府就下了批文……”
陆辑还在喋喋着,似乎心情很不错。
少有相伴着光明正大走在天光下的机会,想来他是享受这种状态的。
对比起来,薛媛就很被动,沉默寡言。抛开为了出门必须打理得体面的穿着和妆容,站在陆辑身边,束手束脚的模样,像极了刚进城的小土包子。
薛媛不明白,为何会有做了亏心事的惴惴之感。
明明上次去机场接对方父母,她也不这样。
“你知道山越资本吗?”陆辑忽然问。
“哪个山越资本?”这名字仿佛带电,蜇得薛媛注意力倏地集中了。
“就是那个十来年前在西洲靠地产发家,后来转做风投,手底下有很多知名项目的山越资本。我同事说,这楼盘背后有他们参股,资金链应该很稳定,不会修到一半烂尾跑路。”
这楼盘和山越资本有关系?
薛媛顿了顿,全身无所适从的感觉空前强烈。
“陆辑。”
今天她必须扫兴了。
“我在车上等你行不行?”
显然陆辑并不能理解她为何要临阵脱逃。
热络的眼神骤然停滞,眼尾下垂,问为什么,薛媛借口晕车。
“晕车就更不要在车上待着啊,去售楼部坐着吧,人也舒服些。”
陆辑来牵她的手,她惯性往后躲过。
这是个伤感情的动作,陆辑不说话了。
跟陆辑相处不像从前了,有很多话,很多动作,已经需要斟酌了。
“对不起,”
薛媛意识到失态,连忙道歉,同时换了口径,
“我可能喝点水会好的,走吧,去售楼部。”
陆辑不再强求薛媛牵手,两人肩与肩之间隔了一个小拳头的距离,沉默地走进售楼部。
人比想象多一点。
虽然近年来楼市逐渐萎靡,但西洲房价还没有滑脱的迹象,仍有部分人把买房当作理财手段,站在薛媛隔壁那中年男人就如此,抄着胳膊,跟售楼小姐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