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薛小姐,你是亲自来,还是派代表来?”
“我来就是。”薛媛咬紧牙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去解释跟陆辑关系清白已经不顶用了。真清白的话当初也不会找安妮姐求助,对方会提,就代表已经暗中调查得七七八八。
她落下的把柄,总得由自己收拾。
还好陈总也没有太为难的意思。
知道风口浪尖,招摇不好,见面的地点约到了三环外一间酒吧。
已经立夏,随着气温升腾,纸醉金迷的城市夜生活全然苏醒。
穿过灯光、音乐,性感清凉的红男绿女,在浑浊的酒精与荷尔蒙气味中上到二楼,推开一扇包厢大门,赛博朋克风的灯光打在等候已久的陈总那并不年轻的身体和打理过仍掩不住发际线后移的脑门上,显得突兀又滑稽。
当然,同样和场景格格不入的还有长袖长裤,鸭舌帽压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的薛媛。
“薛小姐不热吗?”
陈总问,招呼她坐下,桌上放着高度数洋酒、调酒果汁和冒着白气的冰桶。
他借此随意调了一杯液体,推给薛媛。
“外套脱了吧。”
“谢谢陈总好意,我身上冷,就不脱了吧。”
薛媛没有太多动作,前几次见面做作的礼貌已经荡然无存。
“那真是不凑巧,我是请你来庆祝的,这样显得好严肃。”
陈总笑了,见她迟迟不碰那杯酒,咂起嘴来。
“冷?生理期吗?”
“对。”薛媛顺水行舟,“实在不好意思。”
“薛小姐不高兴?”
废话,谁被威胁会高兴,薛媛实在不想客套,开门见山:
“陈总这样的忙人非要见我,应该也不全为庆祝?那就请入正题吧,我洗耳恭听。”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薛小姐跟久了姓裴的之后,脾气是愈发像他了,哎,还是当初穿裙子在阳光下打高球的模样更好看……”
陈总渐渐收了表情,不强迫她喝酒,但伸手点了点她肩上的手包。
“把手机拿出来放桌上吧,谈话私密,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他是会举一反三的,猜中了薛媛进门前打开录音功能的把戏。
薛媛黯然: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只得不动声色关掉录音,把手机正面放在茶几上。
蓓蓓说过,陈总和安妮姐蛇鼠一窝,最后一定会卖她。
短期内还不会离开西洲,无意把自己置于任人宰割的砧板,不得不多重考虑。手包里还有一瓶防狼喷雾,支撑她心平气和坐下来和陈总谈。
陈总开始讲话,不多客套,直言风昇的某位高层看中了她办事的能力,有意长期培养她,包装成更妥帖的间谍。她目前窃取资料的把戏太不入流,全凭运气,而他们可以为她量身定做很多方案,告诉她什么是值得关注的,有价值的信息,以及接近它的方法。
借此可以得知,陈总一开始对她投来橄榄枝,根本就没奢求她能提供多大价值。
他只想拿她恶心裴弋山罢了。
而现在她凭运气和一定本事,展现出了比恶心人更大的功能。
“薛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