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薛小姐毫不领情,电话打一个,挂一个。
气得舒悦牙痒痒地想是不是该上点强制手段时,才又回条短信来,说见面可以,但要带男朋友。
之后便和裴弋山的司机手牵手地出现了。
演上瘾了,杨安妮的门徒个个是演员。明明狐狸尾巴早暴露得不能再暴露。
舒悦平视着他们做作的姿态,无语得想要给他们颁发一个金扫帚奖。
放弃文明,赶走碍事的叶知逸,摊牌会面目的,一气呵成。得到了薛媛困惑的注视,慢半拍的反应,以及喉咙里蹦出一个懵里懵懂的——
“哈?”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安妮收下她是因为团队里缺个傻子吗?
舒悦又好气又好笑,目光再次扫过薛媛,上上下下,对她那副素面朝天,裹成粽子的打扮,给出犀利点评:“你真的是跟杨安妮混的吗?她看上你什么了?出门妆不化,头发不做,连衣服也不好好穿的。大夏天长袖长裤你不热吗?”
“我有病。”薛媛轻描淡写。
“你讲话那么冲做什么?”舒悦蹙眉,意外这小蹄子还有点攻击性。
薛媛撩起衣袖,露出患者识别腕带,无声胜有声。
“哦。”舒悦用咳嗽掩饰尴尬,拿起筷子,“吃饭吧。”
房间里的加湿器在嗡嗡工作。
缭绕的雾,像蒙蒙的纱,清新的草叶味在冷气中蔓延。平心而论,舒悦不反感薛媛,她坚信好人不和傻子计较。
用叉子抵着碗里的色拉,郑重点明自己早看出薛媛不是叶知逸女朋友——
“谁家女朋友上赶着去给男朋友老板挡枪子。坦诚点,我跟裴弋山已经没关系了,你不要在我面前撒谎啊啥的,你喜欢他就喜欢他,想争想抢,就去争去抢呗,你俩现在怎么样,谈上了吗?”
“没有。”薛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那你快努力啊。”
舒悦鼓励她,紫甘蓝嚼得嘎吱作响。
“不然你那枪子儿不是白挨了吗?”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低头一瞄,久违的名字。
说波澜不惊是假的,舒悦借如厕,出了门,电话接通,听筒对面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
“我在你车旁边等你,别聊了,吃完饭就下来吧。”
即将入夜,天幕泛着紫红色的光晕。
街头巷尾的路灯一处处点亮,霓虹扑面。巷口停车场,远远便瞥见那鹤立鸡群的颀长身影。舒悦抱臂上前,一改往日温软柔和,先发制人:
“司机跟你说的?”
“嗯,”裴弋山下巴微收。
“这点破事也值得你亲自赶来,就那么担心我欺负她?”
“她身体不好。”
声音很轻很淡,不正面回答,却仍能暴露出不加掩饰的偏袒。舒悦心里泛酸,嘲讽道:“那你要不要亲自去数数她有没有因为跟我吃饭而少几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