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车上昏睡而头发汗湿的裴弋山提出借浴室洗澡,拜托薛媛去2001的衣柜里帮他取换洗衣服,身上那件机场专卖店随便买来过渡的衬衫实际用感并不如意,他将它揉进脏衣篮里。
“好。”
薛媛点点头,去了隔壁敲门。
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下了,现在墙角空落落的。叶知逸带着她进房间找衣服,若无其事地问:
“昨天睡得好吗?”
船上他休息的房间和她相邻,薛媛猜测他大概也听到了动静。
“还行。”
手指略过衣柜里的衬衫西服,细腻的质感,整齐无缺的贝母纽扣,她耳根发烫,尽可能不去看叶知逸。
“这些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啊。”
“好啰嗦。”叶知逸语气很不屑,“你昨晚醉成死狗的时候已经道过歉了,别再唧唧歪歪。”
“喂!”
薛媛立马变脸。
“想吵架是不是!”
“嗯。挺好的,这样就好。”
叶知逸释然地笑了,眉头舒展,眼尾上扬。他看着她,薄薄的唇线抿起:“还是这副没礼貌的样子最适合你。”
这次不是调侃。
目光相接,空气变得粘稠,热气倒卷。
“既然已经发泄过了。之后就别再跟以前的事较劲了,好好珍惜身边人吧。”
叶知逸收回注视,往房间外撤去。
“快滚回去。我老板还在等你。”
这次薛媛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呛声,迅速地滚回去了。
浴室花洒淅淅的水声还未消歇,衣物抱在怀里,薛媛轻轻敲了敲那扇磨砂玻璃门,询问裴弋山东西要递进来还是放回房间里。
叫了好几声,里头才传来很绵软的声音:
“给我吧。”
门罅开一条细缝,白雾涌出,直扑薛媛面颊,茉莉的香气。探出那只带着牙印的手,皮肤被水汽蒸得泛了红,薛媛递上东西,指尖相触,被灼烫的热感激得不自觉“嘶——”了一声。
总觉得不全赖水温,是裴弋山本人发烫。
“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薛媛问。
“没有啊。”裴弋山闷闷地回答,不由分说又关上门。
“不对,你身上很烫的,感冒了吗?”
薛媛仍觉得不对头,回想裴弋山今天沉闷的表现,守在门口不离开。
浴室里面没有回应。
水声停了,大概在穿衣。
“要不你今天在这里休息吧,别再去见任何人了。”
思虑片刻,薛媛鼓起勇气。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跟祝……祝董通话。”
说到那个人时舌头还是打卷了,叫不出爸爸,又叫不出名字,迂回中吐出了很官方的称谓。
下一秒门开了,热气氤氲,走出的裴弋山并没有穿上衣,浴巾搭在肩膀,递进去的衣服拿在手里,面色红得吓人。
“大概是感冒了,不碍事,只有点晕。”
他说,伸手扶着额头,路走得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