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她说,“翻篇吧。”
陆辑再次欲言又止,饮下茶水,喉结滚动,良久,眼中浮出一丝潮红。
“要结婚了吗?”
他问,视线落在薛媛戴戒指的右手上。
“戒指很漂亮。”
“谢谢。”
薛媛顺水推舟地道谢。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牵连,亦不需要任何分享。
礼貌而疏离的交流,让她很难再想象曾经自己与眼前的男人是能同吃一碗饭的亲昵。
“或许你已经不想听,但我觉得,有的话,还是要告诉你。”
陆辑似乎也因为她的态度而释然,不再紧绷,露出真实的微笑。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光彩,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从出发点开始就是错误。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知道,我爱你,是出自真心。不管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我想我已经不配再知道你现在的名字了。你说得对,错误应该翻篇,你是美好的人,值得更好更美丽的人生。谢谢你能原谅我的懦弱、欺瞒和不告而别,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讲话……”
“新婚快乐。要幸福啊。“
眼角的潮润漫出,陆辑用指腹抹过,将弄湿的手插进衣兜。
“走了。”他还是笑的,虎牙露出尖尖一角,如同曾经的少年。
“慢走。”薛媛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
相互没有说再见,这是他们的默契感。
“媛媛姐!”
身后再次响起妹妹欢喜的呼声,捧着奶油烤饼的纸袋,带着甜香冲跑而来。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啊?遇见熟人吗?”
离得太远,妹妹没有认出陆辑。
“不是啊。”薛媛接过妹妹手上的包裹,淡然地捧出一块酥皮,给这段曲折的关系立下最后的定义,“问路的。”
……
距离圣诞节还有不到五天。
花店转让的工商手续基本办妥,薛媛在妹妹的依依不舍中从槐树家园搬了出来,转居到隔壁商务酒店。因为妹妹一时半会拿不出承接花店的费用,也不愿意白捡薛媛便宜,两人约好,之后每月拿出店铺利润30%,当作分期付款,打进薛媛账户。
新营业执照下来那天,妹妹坚持请薛媛吃了一顿大餐。
饭桌上,罕见地开了瓶红酒,说要谢谢薛媛给了她新生。
“媛媛姐,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敢想自己二十岁出头就能捡便宜当老板。”
妹妹说,把红酒当啤酒,仰头咕噜噜豪迈牛饮,脸颊泛起红晕。
“你是我命里绝对的贵人,对我来说,简直是神仙下凡!”
“怎么又给我戴高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