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鼻的清凉让人感到悲伤。裴弋山明白了。她是来告别的。
她擅长这样炙热而浓烈的桥段,急迫得好像要将自己填进他身体里。
和她接吻的感觉如同融化一片雪花。
黑暗中被她脱掉的长裙像是散落的火焰,她柔软而丰腴的身体逐渐在呼吸和津液的交换中升温,软化,潮湿,沥出低沉的喘息声。
“不要浪费时间。”
她说,咬在他耳垂,纤细的手握住他滚烫的部位,带向她甜蜜的巢穴。
有一瞬间他血脉偾张,想要直白地贯穿到底,可最终还是忍住,做了件浪费时间的事——将她拦腰抱起,去到玄关抽屉取安全套。
他不能给她留下什么。
他很难过他做不到给她留下什么,就算是一个渺茫的可能性。
即使她的身体表现出绝对的欢迎,在他挺进时,用全力吸附,仿佛一场有预谋的绞杀。
“我其实是为了让你死才来西洲的。”
小杀手骑跨着他,律动中,猝不及防地坦白。
“是我主动去找的杨安妮,要求改变自己,把你当作目标来勾引。后来陈光何找到我,问我愿意不愿意向他出售关于你的重要信息,我同意了。”
“香水配方,收购报价,都是我给的。我还给你下过药,好几次,但你没吃。”
“药是托陆辑拿的。那天我跟他上床了。”
……
聒噪。
他摁住她的身体用力递送,让气喘代替她嘴里那些并不可爱的话。
不重要的。那不是她的错,他早就原谅她了,他从不需要她的坦白和愧疚。
“你还是恨我吧。”她坚持说。
“不可能的。”他开始生气,托着她腰臀将她抱起,转到卧室,高大的身躯从上至下拢盖住她,化被动为主动。“我永远不会恨你。”
“那要怎么办啊。”
她嗫嚅着咬住他的肩膀。
“裴弋山,我留不下的。”
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在确定她是祝思月那天就进退两难,步履维艰。向前向后都是折磨。
“那就走吧。”他揉着她后脑勺,手插进发丝一捋到底,像放飞一只雏鸟,“不用管我。”
她流下泪来,环住他脖颈,用力和他接吻。
沉闷的房间很快被濡湿的水声占领,他们不再说话,身体代替言语完成所有依依不舍的表达。直到筋疲力竭。
结束后,她趴在他身上气喘。
下巴抵着他的锁骨,兰花一样的气息翩翩然钻进他耳朵,带着毁灭的决绝:
“不如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好。”
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爽脆利落。
很难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也很难想象强行留下她,让她在自责,怀疑,和后悔中煎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