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匯州小住了几日,这天一早叶洛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餐厅等候。
不多时,叶征天便洋溢著笑容,步履轻快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几天有叶洛在身边,他也终於体验到了多年未曾享受过的天伦之乐,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叶洛急忙站起身迎接:“早安外公。”
叶征天不悦的压了压手:“坐下坐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拘谨。”
“谢谢外公。”叶洛坐回椅子上,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默默地吃起早餐。
叶征天皱了皱眉:“有心事?”
叶洛故作不舍道:“外公,我准备走了。”
叶征天眸光一黯,隨后故作隨意的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嗯,三天了,是该回去了,为了陪我这个老头子,青棠那边肯定压下了不少工作吧?”
叶洛嘆了口气:“那些都是小事,主要是回青棠前,我得去趟镇南。”
叶征天神色一厉:“他们又联繫你了?”
叶洛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必须得去,否则以后的部署不好开展。”
叶征天他还以为叶洛是怕工作上会被镇南叶家为难,当即霸气开口护犊子。
“乖孙,有外公在,他们不敢动你,论起外省的权柄,他们镇南还不够看。”
“外公,你误会了,我说的部署,是要为我父母报仇。”叶洛声音冰冷,他確实需要镇南叶家的助力,但不代表他不会卸磨杀驴,从古至今哪代帝王不杀几个功臣,更何况有杀父杀母之仇。
叶征天急忙劝阻道:“乖孙,外公知道你是好孩子,但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镇南虽然已经不在巔峰,但也绝不是你能轻易动摇的。”
“外公,我有自己的打算,但容我不能相告,败则败我一人,与您和家族无关。”叶洛佯装出一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实则就是想以退为进,把总军叶家拉下水。
“胡闹!”叶征天怒喝一声,隨后沉默良久,缓解好情绪才再次开口:“想解决镇南的又何止你一人,但他们毕竟是异姓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不过外公可以向你保证,你父母的仇,家族永远都不会忘,我活著就由我来做,我死了,下一任家主会继续做,一代接一代,有天庭给我们补给,总有一天会把他们消磨殆尽。”
“外公,我能信任您吗?”叶洛目光直视叶征天,眼中满是希冀。
叶征天不解的反问道:“这叫什么话?我是你亲外公,还能害你不成?”
叶洛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勇气一般说道:“您能將天庭的补给收留己用,跟镇南叶家表面做做样子,私底下和平发展吗?”
这判若两人的话语,让叶征天不由得神色一凝,盯著叶洛看了看又看,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外孙是不是早就被镇南叶家攻略掉了,派过来当臥底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爸妈的仇我会报,但绝不是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说罢叶洛拿起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包子,左右各掰一下,每次掰下去一块,就会再给小包子补一小块。
“我们的底子本就没有镇南厚,上面明知道这点还要用我们来制衡镇南,本身就是看重了两者之间的矛盾,照此下去,就算真的能磨死镇南,我们也会被长久以来的停滯发展耗死,您好不容易重新回到牌桌,哪怕只是旁观,也总比被赶出赌场要好得多吧?”
看著虽有补充却也已经快消磨殆尽的小包子,叶征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上面说过,事后会弥补我们的损失。”
叶洛嗤笑一声:“外公,如果你是坐在牌桌上的人,你是希望人越多越好,还是希望只有你一家更好?”
叶征天沉默良久,隨后自嘲一笑:“乖孙,这就是命,咱们得认,就算我们想跟镇南和平发展,不也要看人家同不同意?而且如果我们真靠吃空餉上了牌桌,以后谁还会跟我们结盟?哪怕拋开一切场外因素不谈,镇南没有了制衡,等我们爬上牌桌,人家怕不是已经控场了,到时候还谈什么报仇?”
“外公,镇南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同意和平发展,至於盟友,我们根本就不需要盟友。。。”说到这叶洛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镇南三代只有一个从政的,届时谁控场不就是谁说了算?”
“嗯?”叶征天顿感一阵愕然,因为叶洛对镇南叶家表现出的敌意,竟然让他下意识忘掉了对方不止是他的外孙,更是镇南三代唯一从政之人。
叶洛嘴角含笑,篤定的点点头:“嗯。”
思索良久,叶征天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招虽奇,但还是太过凶险,上面若是知道了我们吃空餉,便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再者说你父母的仇大家心知肚明,一旦镇南得势,要么你做傀儡,要么就让人替换掉你,根本不可能让你控场。”
叶洛玩味一笑:“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你还有倚仗?”叶征天眼中满是悸动,单单这一会,叶洛给他的惊喜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样敏捷的政治思维,再加以打磨,家族最后就算真的被踢出局,也不是没有机会重新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