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江若霖一直给校长鞠躬,“我不知道他们会追到这里,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会马上离开的。”
“哎!”校长扶住江若霖,担忧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我已经跟公安的朋友联系了,有他们在,狗仔不敢在福利院门口胡来。”
狗仔是一群什么人江若霖再清楚不过,拍不到想要的素材他们不会走的,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再待下去会对福利院带来更不利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随着狗仔的到来,江若霖的身份在慈溪福利院,乃至整个麓村都瞒不住了,走过来的路上,保育员投来的目光都让他不自觉地多想。
他已经待不下去了。
校长还要劝,这时,桌上的公务电话响起,校长接起来,喂了声,接着脸色一变,冷冷说道:“无可奉告。”
江若霖脸色白了白,说:“我今天马上走。”
“你不用!”校长放缓了脸色,攥了攥江若霖的手,“没道理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江若霖已经做出决定:“这段时间打扰了。”
校长没办法,只好让助理去叫车,她折返回来,对着江若霖看了又看,最后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
说话前,她先看向了江若霖身边的秦适,秦适很识趣地走出去,关上门。
校长吸了吸鼻子,手在江若霖的胳膊上拍了拍,牵着他的手腕,带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怨我一开始给你安排最差的宿舍吗?”
江若霖摇头:“我知道您不想我回来。”
“我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校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发顶,“你是这里走得最远的孩子,走了最好别回来,这里也没有那么好。”
江若霖低着头:“我让您失望了。”
“说的什么话?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啊。”校长叹着气,“所以后来我又想开了啊,如果你留下来,能过得舒心也没什么嘛,可是我看你并不开心啊?”
江若霖连忙否认。
“被造谣、泼脏水,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不伤心难过?”校长安慰道,“一味地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面对。”
江若霖眼睛慢慢地红了。
“别害怕,”校长慈祥地笑道,“你还有朋友不是吗?那个秦适,他看起来很想帮助你。”
江若霖吸吸鼻子,忍不住说道:“您的戒心什么时候……”
“我让他做做苦力怎么啦?”
江若霖摇摇头:“按照规定,您不应该放任何一个陌生人进来。”
“他不是陌生人。”校长佯装生气,“他可是捐资百万的财主!”
江若霖傻眼,好一会了才说:“那您怎么好叫他去做苦力?”
校长咳了声,凑到江若霖耳边说:“谁叫他质疑善款的使用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