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还有饭菜吃,恩尼自然是欣然答应:“当然,林夫人。”
不过,他也知道廖翠凤的心思。
廖翠凤在纽约救济会的工作,就是向有钱人宣传抗日、开展募捐活动,还会时常开展救济东方难民和孤儿的各种会议。
而恩尼之前在慈善晚宴上的大方是有目共睹的,廖翠凤自然是希望恩尼能来救济会参观一下,让其切实了解东方的抗战情况,如果能捐一些美刀——那自然就更好了。
恩尼也是看破不说破,毕竟换成是任何一个东方人,都不可能不会有这样的私心。
在恩尼挥手道別前,林如斯倒是意外的也出来送別,礼貌地与赛珍珠交谈了几句后,就扭头对恩尼说:“里瑟先生,请务必常来——我的两个妹妹都很喜欢你来啊。”
“当然当然——林小姐真是热情啊!”恩尼訕訕一笑。
到底是谁喜欢他来,他还能不清楚吗?
但好在林语堂也是有些醉了,所以一点都没察觉长女的不对劲,也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否则,他看待恩尼的目光绝对会带上一抹“警惕黄毛”的意味。
翌日,清晨。
恩尼如往常般吃著早餐,电话忽然响起,竟然是朱迪·嘉兰的来电。
“恩尼,我的小说改好了,你有空出来看看吗?”
朱迪·嘉兰上次被恩尼痛批了一顿,虽然很是气馁,但过后也是重新整理了下心情,按照恩尼所说的那些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己的小说,才明白恩尼说的很对。
於是,这几天时间,她痛定思痛,总算是改出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小说版本,就打来了电话。
恩尼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便欣然答应:“行,我们在上次的咖啡馆碰面。”
与朱迪·嘉兰约好,恩尼很快吃完早餐、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一段时间后,雷森韦伯咖啡馆——
朱迪·嘉兰这次比恩尼到的早,恩尼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橱窗边,按照自己和恩尼的喜好点了两杯咖啡。
恩尼也见到了朱迪·嘉兰,笑了笑走过去坐下。
两人现在也算是老朋友了,见面的时候没有一开始的拘谨,恩尼也是大大咧咧喝著咖啡,顺手就找朱迪·嘉兰要过稿件阅读。
朱迪·嘉兰作为一个文学新手,一开始的时候,和眾多新人一样,最大的毛病不是什么文笔不好、描绘冗长一而是无法判断自己写的到底好不好、有没有问题。
可在经过恩尼这一个多月的教导后,朱迪·嘉兰的进步很大,至少已经能判断出自己写的小说是什么水平、问题出在哪里了。
所以,的確如她自己对这次稿子的感觉一样,恩尼全程阅读下来,除了一些地方因为词汇量不够而导致用词不精准外,几乎已经找不出什么大毛病。
可以说这篇《朱迪》,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反覆修改后,终於成为了一篇质量优秀的小说。
“可以啊,朱迪,这次写的很不错,”恩尼阅读完,放下稿件,也替她感到开心,“除了一些用词问题外,这篇小说堪称完美。”
“真的吗?”朱迪·嘉兰被恩尼批评了这么久,第一次被认可,反而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於是——恩尼直接掐了一把朱迪的手臂。
朱迪·嘉兰发出“嗷”的痛呼,吸著冷气蛐蛐道:“你这人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
“嘿,知道人生保持快乐的秘诀是什么吗?”恩尼咧嘴一笑,“就是永远保持童心。”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朱迪·嘉兰用言语麻痹恩尼,然后迅速伸手也掐了恩尼一把。
“嗷~!”恩尼痛呼。
两人闹了一阵。
恩尼揉著手臂,对朱迪说:“这篇《朱迪》剩下的用词问题,你就当场修改下,然后等修改完,我直接带你去《大西洋月刊》的编辑部,找威克斯先生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