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恩尼见到廖翠凤送走贵妇后,淡笑著招呼道,还有点没从那些照片中走出来。
“里瑟先生,你来了!”廖翠凤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而那位接待前台的华侨女士,见到二人打招呼的样子,惊讶地打量了下恩尼,颇有些激动:“原来这位就是恩尼·里瑟先生,是我眼拙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芳琴,我不是跟你说了么,里瑟先生过一会儿就会来,”廖翠凤笑著“也很好认啊,就是长得又高又帅的青年。”
“是长得又高又帅,但就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啊,”刘芳琴摊了摊手。
“林夫人,刚才我把这些照片都看了,只希望能儘自己的一份薄力,”恩尼说,“我愿意捐款1000美元来賑济东方的难民和孤儿。
“里瑟先生,这是一笔巨额捐款啊,”廖翠凤瞪大了眼睛,在惊讶中不由扶了扶眼镜。
不过,廖翠凤的反应算是还好的,毕竟在之前赛珍珠筹办的慈善演讲晚宴上,就亲眼见过恩尼捐赠了3000美元。
但她的同事刘芳琴却是震惊到无以復加————从这个纽约救济会成立以来,捐赠这么大数额的人,几乎用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结果这个看起来跟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竟然愿意捐赠这么多钱。
廖翠凤赶忙將恩尼请进了里间办公室。
恩尼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见这里並非是一个协会总部那样似的井井有条,到处都用箱子装著关於东方抗战的宣传手册,以及各种会议记录。而在办公室的墙壁上,还掛著一副巨大的东方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跡,標记著物资运送路线和难民聚集地。
在办公桌上,除了打字机和电话外,还放著那些捐款者的名单,上面仔细记录著每个捐款者的捐款数目。
恩尼在名单最末尾见到了两个美国女性的名字,分別都捐款了50美元,应该就是来自刚才那两位珠光宝气的贵妇。
“里瑟先生,快请坐,我给你泡一杯东方的茶叶,”廖翠凤一边说著,一边去柜子中找茶叶,並嘱咐刘芳琴帮她烧一壶热水来。
恩尼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
刘芳琴將烧好的一壶热水拿进来,廖翠凤拿出三只马克杯,往每只杯子中都洒入了一把茶叶。
“芳琴,你也坐著喝一杯茶吧,”廖翠凤说著。
“!”刘芳琴应了声,然后却忽然跑出门去找什么东西。
片刻,刘芳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本《大西洋月刊》。
“里瑟先生,这是第一期《天使》刊登的那一期杂誌,”刘芳琴带著感激说,“多亏了你这部小说,我才没给小儿子用牙粉,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刘女士,”恩尼自然是义不容辞,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说受眾居然这么广。
得到了签名后,刘芳琴很开心,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
廖翠凤將泡好的茶水端给二人,並对恩尼介绍道:“这是采自西双版纳古茶山的普洱茶,是我珍藏了很久的。就是它的口味,不知道你会不会喝得习惯。”
恩尼接过马克杯,朝冒著热气的茶水吹著凉气,然后嘴唇抿著杯沿“唏律”
了一口。
恩尼很久没喝东方茶叶了,这种独属於东方茶叶的苦涩、回甘、陈香,也是让他颇为怀念,比起美国红茶来说,东方茶叶虽然入口苦涩,而且没有那么甘甜,但在口味的层次感上,却是要丰富很多。
“林夫人,这可真是好茶啊,”恩尼放下马克杯,称讚著,“可惜这里没有专门的茶具,否则风味只会更佳。”
“里瑟先生很懂茶道啊,”廖翠凤惊讶了下。
“也是从杂誌上看到的,班门弄斧而已,”恩尼摆了摆手,“不过,这茶叶的风味的確很不错,喝习惯了本土的红茶,头一次喝这个普洱茶,倒是有种解腻的感觉。”
三人喝著茶,聊了一会儿。
恩尼当场签下了一张1000美元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