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趟旅程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是普通硬座的话坐久了会不舒服,花20多美元买臥铺又感觉没必要,所以就选了一等座。
虽说他是受到国会委员会邀请去的华盛顿,但如果受邀人的花费是属於“不必要的花费”。
就比如说像恩尼现在这样,没有选择经济实惠的二等座,而是选择了一等座的话,委员会也是不会报销的。
就算单次花费在25美元之下也不会报销。
不过,恩尼也无所谓这几十美元,只要坐得舒適就行。
他接过售票员给的一张硬质卡纸车票,上面印著“宾夕法尼亚铁路”的字样和车次路线图。
就这么提著行李到了站台,一辆深绿色的火车已经停驻在站台等待。
按照车票上的號码,找到了座位所在的车厢,头等车厢內到处装饰著昂贵的木材,座位也比二等座宽了不少,还铺垫著柔软的绒布,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车厢服务也很不错,恩尼刚走到车厢门口,就有乘务员过来帮他搬运行李——
——嗯,女乘务员的顏值都比较高。
这趟车次的路线是从曼哈顿出发,进入新泽西州,沿著德拉瓦河沿岸向南行驶,之后经过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边界,纵向穿过德拉瓦州和马里兰州,最后抵达华盛顿特区的联合车站。
8点15分整,悠长的汽笛声划破长空,列车启动,缓缓驶出站台。
恩尼买了一份《纽约时报》好消磨这四个多小时的旅途时光。
在报纸的头版新闻上已经出现了国会听证会即將举行的的新闻,此时车厢上的所有人估计都不会想到,那个戴著毡帽正在看报纸的英俊青年,竟会以这么年轻的年纪,就成为国会听证会的受邀证人。
阅读报纸的时间中,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变作了新泽西州连绵的沼泽与田野,那些田野中的枯草上覆盖著冬日的薄霜,农舍的炊烟从大地上裊裊升起。
乘务员推著餐车走过,声音清越的喝著卖东西。
虽说行李中有不少玛丽塞进来的食物,但打开去拿太麻烦了————没有人能在打开母亲装好的行李箱后再復原的好吧。
“你好,我要咖啡和三明治,”恩尼放下报纸,抬头招呼著。
留著一头淡金色捲髮,露出匀称小腿的女乘务员在恩尼旁边停下,將三明治和咖啡递给恩尼。
也就是这时,女乘务员见到了毡帽下恩尼的容貌。
嘶,长得好帅啊。
怎么这么眼熟,像是在报纸上看到过————
不会是————
“先生,你————你是恩尼·里瑟吗?”女乘务员有些不敢相信,用力眨了眨眼睛。
“我不想让人知道,”恩尼点了点头,低声说著。
好嘛,总算是体验到这种隨时隨地被人认出来的感觉了!
女乘务员当然知道道理,没有声张,在车厢中售卖完餐点后,才低调的带著一本《大西洋月刊》回来请恩尼签了名,作为回报她请恩尼又吃了一份三明治。
时间很快过去。
火车轰隆轰隆的穿过了德拉瓦河,进入了宾夕法尼亚州,窗外飞逝的田园风光相当美好,但似乎也带著一种催眠作用,加上车轮撞击铁轨时发出的那种节奏稳定的白噪音,不知不觉恩尼就抱著手臂睡了过去。
“里瑟先生,里瑟先生————”
“醒一醒,里瑟先生,列车即將到站了。”
耳边传来清越的声音,有人在轻轻点著他的肩膀。
恩尼缓缓醒来,见到是適才那个找他要签名的女乘务员在叫醒他。
此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不再是田园风光了,而是被繁华的城市景色所替代。
广播中传来播报声:“各位旅客,我们即將抵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华盛顿联合车站。”
与此同时,火车开始减速,滑行入一个远比宾夕法尼亚车站要宏伟得多的建筑,巨大的拱顶和科林斯石柱组合在一起,让联合车站有一种古罗马宫廷浴场的感觉。
列车很快停稳在站台,恩尼拎著乘务员帮忙提过来的皮箱,走出了车站。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车站外矗立在绿荫草坪內的三根旗杆,三面星条旗在风雪中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