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妮·埃里森愣怔了下,声音有些颤抖:“如果真的能成功,当然是最好的。”
“放心吧,”恩尼笑著,“我们有充足的资金,也有足够好的编辑和作者,还有经验丰富的出版————咳,没有不成功的理由。”
一远在皇后区阁楼里的雨果·根斯巴克打了个喷嚏,总感觉被人蛐蛐了。
翌日————
恩尼开车去布鲁克林区接上了范妮·埃里森,驱车抵达了卡莱尔酒店。
虽说这家酒店主要是酒店式公寓,但也有会客的咖啡厅。
恩尼和范妮·埃里森前往咖啡厅落座。
过了一会儿。
查尔斯也开车带著雨果·根斯巴克来了。
雨果·根斯巴克走进咖啡厅,见到恩尼时,本来脸上还带著期待的笑容。
可目光在转到范妮·埃里森身上时,却是微微一变—一怎么带了个黑人来?
雨果·根斯巴克虽然从未公开宣扬过种族主义,但他的作品中是包含种族歧视倾向的。
就比如他在《拉尔夫124c41+》中,就设定过火星人与人类禁止通婚的剧情,显然是在暗示著种族倾向。
后来在1963年,根斯巴克还在他创办的最后一份杂誌《预测》中,发表了一篇题为《未来60年种族问题会消失吗?》的社论,提出了一个“一劳永逸地解决美国种族问题和种族偏见”的方法。
预测在未来60年后,也就是2023年,化学遗传学家能够通过改变胚胎的“酶”或其他生化机制,让非裔美国父母生下皮肤白皙的孩子,如果所有人在外表上都变成白人,种族歧视自然就会消失。
而那一年,也正是美国民权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马丁·路德·金还在同年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雨果·根斯巴克等於是贴脸放大。
虽然说雨果·根斯巴克不是那种极端分子,对於黑人的歧视都是跟隨时代潮流所诞生的思想,但这也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一个污点。
不过话说回来————他预测的还挺准,至少在后来的阿三国,的確是肤色越白越高贵,高种姓都想要生白的小孩,有的阿三甚至还只会英语,不会母语。
雨果·根斯巴克打量著范妮,將伸出的手收了回去,也不和恩尼握手了。
他不想因为社交礼仪问题搞砸这件事情,索性两人就都不握手。
恩尼注意到了这点。
脑子里忽然想到后世关於“雨果奖”因为种族歧视所导致的爭议,才意识到他忽略了雨果·根斯巴克的思想问题。
不过,这也是时代的潮流,他没办法改变。
只要雨果·根斯巴克当面不给人难堪就行。
值得一提的是,约翰·坎贝尔也是个种族主义者,包括洛夫克拉夫特也是前者称黑人为“工蜂”,后者称黑人为“亚人类”。
属於是有点才华都用在起绰號上了。
反倒是弗雷德·波尔没有任何的种族主义,不然去年也不会在白人破坏义大利人社区的时候,出手將马里奥·普佐救下,並送到医院去。
只能说这次如果创办公司顺利,范妮·埃里森成为编辑部一员,就算有恩尼在,也必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用她的男性笔名“f。m。艾略特”来继续工作了。
但好消息是她的薪水绝对不会被剋扣到只剩四分之一,也能拥有自由的审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