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儿也知道梁野平时跟工友称兄道弟,拉不下脸硬逼。正犯愁呢,旁边默默倒泔水的老刘头慢悠悠开口了:“小梁啊,你问过小李没?”
“小李?”梁野一愣,随即眼神开始飘忽,“我…我还没……”
“没问就去问问呗,”老刘头笑得一脸慈祥,“小李那孩子,看着冷,心实诚。说不定愿意帮你。”
刘婶儿一拍大腿:“对呀!小李来农场后进步很大!我跟他说话,他都听得可认真了!你去问问,客气点!”
梁野听了,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他不想吗?他想得要命!可自从那次鬼迷心窍的偷亲之后,他看见李砚青就心虚气短,哪还敢主动往上凑?
刘婶儿看他磨磨唧唧,急得直催:“还愣着干啥?快去啊!明天还上不上山了?”
老刘头也鼓励地拍拍他肩膀:“去吧,好好说。”
梁野咬紧后槽牙:“行!”
他快步走到李砚青宿舍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终于,心一横,敲响了门。
门开得很快。李砚青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梁野会继续躲着他。难道这人确定自己不知情,又想套近乎了?
门外,梁野手里拎着几个水灵灵的大桃子,脸上努力维持平静,嘴角却有点僵硬:“李先生……那个……方便商量个事儿吗?”
“请进。”李砚青侧身让开,答得干脆。心里却在想:开门慢反而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看你演什么戏。
梁野把桃子放桌上,坐下后两只手不安分地搓着膝盖,先没话找话:“李先生脚……脚伤好了吧?上次崴得挺厉害。”
说完,心里想的是那晚送药时顺便还偷到的吻……
真是多谢梁老板雨夜送药啊!李砚青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这句带刺的话,他知道肯定不能说,可被一个男人亲了,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不行,不能光自己憋屈。他看着梁野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恶向胆边生,得捉弄他一下!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早好了。说来也巧,那天早上醒来,发现床头多了罐药膏,大概是刘婶儿心善送来的吧,特别好用。”说着,他拉开抽屉,拿出那罐快见底的绿药膏,故意在梁野眼皮底下晃了晃,“您看,快用完了。最近太忙,都没空好好谢谢她。梁老板,”他把药膏往前一递,笑里藏刀,“您认得这药吗?知道是谁放我床头的吗?”
盯着那瓶药膏,梁野脸色难看,嘴角都有些抽搐了:“哈……哈……李先生您真、真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李砚青无辜地眨眨眼,“一觉醒来就在那儿了。”
“呃……这个……”梁野额头冒汗,脑子飞速运转,憋出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是刘婶儿的药!没错!就……就是她让我……让我那晚给你送去的!你阳台门没锁,我就、就放你床头柜上了,放下就走了!”说完,心虚得不敢看李砚青眼睛。
“哦?这样啊……”李砚青慢悠悠地,把凳子往梁野那边挪了挪。距离拉近,他能清晰看到梁野额角的汗珠。心里那股憋闷气,突然就散了点。
他故意凑得更近些,视线在梁野脸上扫,似笑非笑地问:“真的?那晚我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梁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笑两声掩饰:“哈哈哈!小事小事!不值一提!咱……咱说正事!说正事!”
“您说。”李砚青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梁野盯着桌上的桃子,声音发紧:“李先生……那个……您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上山?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他声音越说越小,底气全无。
“好啊。”李砚青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啊?!”梁野猛地抬头,目瞪口呆!他准备好的十套八套说辞全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咳嗽。他赶紧低下头掩饰失态,心里慌成一片。
答应了?!李砚青这就答应了?!可梁野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35叫你嘴硬
“李先生,您……您不用急着答应!山上条件苦得很!没信号,睡帐篷,吃干粮!您再好好想想!”梁野的声音都劈叉了,恨不得把山上的苦水全倒出来,好让李砚青知难而退。
李砚青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偷亲后积攒的憋闷,突然就找到了出口,带来一种扳回一城的爽快感。
让你也尝尝坐立不安的滋味!
他非但没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又凑近了些,促狭地盯着梁野慌乱躲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步步紧逼:“不用想。什么时候走?”他就是要把梁野逼到墙角,欣赏他这副骑虎难下的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