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青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淡笑道:“挺好看的,这手绳,很适合你。”
一句简单的夸奖,点亮了梁野的脸。
他立刻把手腕举到眼前,像第一次发现似的,左看右看,乐呵得不行:“真的吗?我也觉得好看!比那红绳洋气一百倍!还得是李先生的眼光好啊!选的礼物低调又精致!”彩虹屁吹得毫不脸红。
狭小的空间,加上梁野这过于直白的吹捧,空气都变得有点黏糊糊的。
李砚青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扭头看向帐篷口,生硬地岔开话题:“雨……还没停吗?”
“没!越下越起劲了!”梁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该死的雨!浇灭了他所有浪漫的幻想!
下雨天的帐篷,对恋人来说多浪漫啊!本该是紧紧相拥,耳鬓厮磨,情话绵绵,空间越小,爱意越浓……梁野从第一滴雨落下就开始脑补了:抱着李砚青,不再是偷偷摸摸的亲一下,而是光明正大、两情相悦地吻下去。光打啵儿不得耗个把小时?腻歪到天黑,随便吃点东西,再继续腻歪到睡觉……
真要那样,谁还管抓贼?他恨不得这雨下到天荒地老!
可现实呢?天天想李砚青,人就在眼前,却像隔着条银河!梁野觉得自己快憋出内伤了,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雨声中,响起李砚青一声轻轻的叹息:“哎,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
梁野拿出那盏充好电的小灯,打开,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帐篷里的昏暗,带来一丝温馨。
他一边无聊地调节着灯光强弱,一边叹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喏,有灯了,前几天忘充电了,黑灯瞎火的更无聊。”
有灯了又能怎样?李砚青心想,还不如在黑暗中睡觉来得清净。
他重新躺下,听着棚顶密集的雨声,也开始觉得无聊了。此情此景,除了睡觉还能干啥?可之前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精神足得很,毫无睡意。
梁野更是一身精力无处安放,在帐篷内有限的空间里快憋死了。他盯着李砚青放在身侧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一个大胆又无聊的念头猛地蹦了出来。
“那个……”梁野清了清嗓子,带着点豁出去的架势,“我俩……玩掰手腕吧?”
“啊?”李砚青仰面躺着,目光从帐篷顶移到梁野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掰手腕?”
梁野挠了挠脸颊,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硬着头皮重复:“嗯……玩、玩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出乎意料,李砚青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很干脆地坐起身,朝梁野伸出了右手:“好啊。”
梁野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立刻拽过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背包,往两人中间一放,充当临时“擂台”,随后豪气地撸起短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把胳膊肘稳稳地撑在背包上,张开手掌,掌心向上。
还没正儿八经牵过李砚青的手呢……光想想,心跳就开始加速。
李砚青神色如常,也伸出右手,自然地握了上去。梁野的掌心果然很糙,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但掌心温度很高,像个小火炉。李砚青的手则凉凉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皮肤很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就在梁野感受着那微凉细腻的触感,有点心猿意马时,李砚青突然开口:“输赢怎么说?”
梁野一愣,下意识回答:“以前跟农场兄弟们玩,谁输谁罚酒。”
李砚青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那我们也记着,下山后再罚?”
“行啊!就这么定了!”梁野爽快地应下,紧了紧握着的手,感受着对方指节的力量。
李砚青的手看着细,握上去却很有韧性,并不柔弱。那冰凉的触感和他滚烫的掌心交织在一起,奇异地中和着,让他有种不想松开的感觉。
“要开始了吗?”李砚青见他有点出神,提醒道。
“哦!开始!”梁野收敛心神,眼神变得专注,“我数到三!一!二!三!”
“砰!!”
一声闷响!
“啊?!”梁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感觉一股迅猛无比的力量瞬间压下!他那条粗壮有力的胳膊,竟然毫无抵抗之力,被李砚青干脆利落地摁倒在了背包上!姿势狼狈,活像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